黑暗中爆發出驚恐到極點的尖叫,緊接著是桌椅翻倒的雜亂聲響。
梅布林拼命向門外逃竄,卻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揪住了頭髮,猛地向後一扯。
一聲淒厲的慘叫被生生掐斷在喉嚨裡,洗衣店裡徹底沒了聲音。
黑暗中,礦工面無表情地拖拽著那具毫無生氣的軀體,像拖拽一件破舊的衣物,將她硬生生塞進了店裡那臺冰冷的洗衣機中。
隨後,他抬起手,按下了啟動按鈕。
孤零零的路燈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守夜人,將小鎮的街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。
夜風捲著煤灰味從礦場方向吹過來,姜彌縮了縮脖子,把外套的領口攏緊。
情人崖的夜晚格外安靜,只有被風吹得沙沙響的綵帶,和她自己一頓一錯的腳步聲。
也許他已經離開了這座小鎮……
這種變態殺手,通常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吧?
殺了一個人,滿足了某種扭曲的慾望,然後就走了。去下一個地方,找下一個目標。
姜彌努力說服自己相信這個結論。
路過街角時,她發現一間原本應該打烊的洗衣房突兀地亮著燈。
姜彌停下腳步,走近才發現裡面的機器還在嗡嗡作響。
梅布林夫人還沒休息嗎?她一向對舞會最熱情了,大概還在準備什麼裝飾吧。
姜彌推開虛掩的玻璃門,好奇地往裡面張望。
“梅布林夫人?”她輕聲喚了幾句,回應她的只有機器單調的運轉聲。
她好奇地走進去,目光被牆上那些粉色的心形貼紙和垂落的絲帶吸引,不由得勾起嘴角。
真好看,梅布林夫人的手藝真巧。
她又轉了一圈,確認真得沒有人,便好心地關上了燈。
然而,當姜彌重新步入夜色,走到路燈最為稀疏的路段時,一種異樣的感覺悄然爬上脊背——
有人在跟著她。
起初,姜彌以為只是同路的人,刻意放慢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——
可身後只有被風吹動的樹影,空無一人。
一絲寒意順著腳踝往上爬,她不由加快了步伐。
可身後的人彷彿也加快了速度,那腳步聲像幽靈一樣,不緊不慢地咬在她的影子上。
路燈在頭頂明滅閃爍,姜彌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周圍安靜得可怕,只有她自己凌亂的腳步聲和逐漸粗重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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