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駛過一個彎道,車身傾斜,兩人同時失去平衡,雙雙從車上滾落,重重摔在地上。
姜彌為了救湯姆,沒有猶豫,也跟著跳了下來,落地時腳踝傳來一聲清脆的撕裂聲。
她眼前一黑,咬著牙,忍著劇痛,一步一步挪向湯姆。
在礦工的步步緊逼下,兩人被逼入了一條狹窄的礦道深處,最終徹底無路可退,走進了死路。
湯姆被那巨大的力量輕易地按倒在地,沉重的靴子牢牢踩在他的胸口上,讓他動彈不得。
礦工高高舉起了手中那柄鋒利的十字鎬,鎬尖在幽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,隨時都可能刺穿湯姆的胸膛,終結他的生命。
那一刻,姜彌的心臟彷彿驟然停跳,恐懼與絕望令她無比清晰地意識到——他們就要死在這裡了。
就在這瀕臨死亡的瞬間,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攫住了她:
她一定要看清面具下的那張臉——看看那個瘋子,究竟是誰!
沒有絲毫猶豫,她猛地向前伸出手,手指死死攥住面具邊緣冰涼的橡膠。她屏住呼吸,用盡全身力氣,不顧一切地將它一把扯了下來。
慘白的礦燈下,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……
狹長的眼睛,高挺的鼻樑,冷峻的薄唇。
姜彌的大腦在那一瞬間被抽空了。
那張臉,那雙眼睛——竟然一直都是阿克塞爾!
阿克塞爾眼中閃著淚光,一臉痛苦地望向姜彌。
湯姆趁他愣神之際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上。
阿克塞爾踉蹌後退,重重撞上支撐頂板的木柱。
木柱應聲斷裂,頭頂的岩層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。
緊接著,整片頂板開始塌陷。
碎石、斷裂的木樑,連同大塊剝落的混凝土,如暴雨般傾瀉而下。
姜彌站在塌方區的正下方,茫然地望著砸下來的橫樑。
她一時無法接受阿克塞爾就是那個侵犯她的礦工,竟覺得這樣死了也好。
……太累了,現在終於可以不用再跑了。
就在這時,一個人猛地撲倒在地,用身體將她死死護在身下。
橫樑砸在他後背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重響,木樑上的碎釘劃破衣服,在肩胛骨上拖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他把姜彌整個人都罩在身下,替她扛住了所有墜落物。
鮮血從傷口湧出,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淌,一滴一滴,砸落在她臉上。
姜彌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保護自己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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