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，這話要是被警長知道，大概會把她罵得體無完膚。
“第一次看現場？”杜威的聲音在耳畔響起，氣息拂過她的髮絲。
“嗯……師傅，我給你丟人了。”
姜彌紅著眼眶抬起頭，強忍著生理性的不適。
眼底的水光讓她看起來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，彷彿一點情緒的波動就能讓眼淚決堤。
她在心裡厭惡地咒罵著自己這具過分敏感的身體。
之前的心理醫生是怎麼說的來著？
“不要壓制，姜彌，你的肌膚飢渴症就是因為長期壓抑情感才變得越來越嚴重。”
庸醫！
一定是庸醫！
杜威垂眸看著眼前強作鎮定的女孩。
她假裝站直身體，不著痕跡地躲開了他的手。
杜威眼底閃過一絲暗光，隨即又被一個寬慰的笑容掩蓋了過去。
“哈哈，別自責。出現場誰都有第一次，當年我第一次看到現場，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吐了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放得更輕：“深呼吸，姜彌……”
姜彌試圖照做，但剛吸進一口氣，那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便再次填滿了肺腑。
說不上濃烈，但怎麼也咽不下去。
“……難聞。”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哈——真乖。
杜威靜靜看著她強忍不適的模樣，內心深處莫名泛起一絲隱秘的癢意。
不遠處，幾名警員正小心翼翼地將凱西的屍體從樹上放下。
杜威帶著姜彌走近，手電筒的光打在屍體上。
刀口從下腹一路延伸至胸口，內臟被某種近乎瘋狂的力道攪碎，血液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粘稠物。
女孩的眼睛依然大睜著，彷彿直到最後一刻都在凝視著某種超越人類理解的恐怖。
“這是貝克爾家，凱西·貝克爾。”
杜威的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靜：“鄰居說她昨晚一個人在家看電視，父母凌晨回來……發現她被掛在樹上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姜彌臉上，觀察著她的反應。
姜彌強迫自己將視線從樹幹上撕下來，轉向他：“另一個呢？不是說還有一個男生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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