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姜彌因為用力而泛紅的眼尾，看著她緊繃的下頜線，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喟嘆。
“警官，你搜身的動作……”
他刻意壓低了嗓音，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，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姜彌的耳廓，“很專業，但也很粗暴啊。”
姜彌的指尖猛地一頓，她強忍著心頭那股莫名的慌亂，手指在口袋裡摸索，最終捏住了一張硬卡片，一把抽了出來。
藉著微弱的光線，她瞥見上面印著“萊克伍德鎮高中”的字樣，還有一張穿著校服的照片。
“學生證？”
姜彌皺起眉頭，眼中閃過一絲狐疑。
她抬起頭，目光凌厲地盯著近在咫尺的男生，“你大半夜不睡覺，穿著運動服翻別人家二樓的窗戶，就是為了找朋友玩？”
比利沒有否認，也沒有解釋。
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簾，視線從姜彌汗溼的頸側緩緩下移，落在她劇烈起伏的胸口上。
“是啊。”他輕笑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挑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曖昧，“不過現在看來，今晚遇到警長你……比找朋友玩有意思多了。”
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姜彌，彷彿被銬住雙手、抵在牆上的人不是他，而是她。
姜彌被他看得心頭一跳，那種被凝視的異樣感再次湧了上來。
她咬緊牙關，一把將學生證塞回他的口袋，鬆開桎梏，踉蹌著退開。
比利不緊不慢地轉過身，隨意撥了撥額前散落的碎髮，抬眼端詳著面前的女人。
“你看起來不太舒服，需要幫忙嗎？”
他的語氣格外關切，如果不是那雙帶著惡意的褐色眼睛，姜彌幾乎要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。
她感到一陣無力——沒有證據，連盤問都缺乏立足點。
而且從理智上，她甚至希望這次盤問儘快結束，因為他站在那裡的樣子讓她根本無法正常思考。
月光打在他身上，將他臉上的輪廓切成明暗兩半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比利歪著頭望向她，忽然向前邁近一步。
姜彌下意識地後退，察覺到自己的舉動不妥，又趕緊停住。
“警長——”他拉長了這個稱呼，“以後如果還想問什麼問題，隨時可以來找我。我是說——”
他朝她身後警車的方向揚了揚下巴，“治安很重要，不是嗎？”
“晚安，警長。”
比利很快消失在黑暗中，像一滴水融入大海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姜彌回到車上，額頭抵住方向盤，狼狽地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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