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利的目光溼漉漉地望向她，聲音軟糯乖巧。
他越是這樣善解人意，姜彌就越是愧疚，除非……他在撒謊。
“你要是想喝水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比利的臉色驟變。
他短促地“啊”了一聲，手從額頭上滑落，一把死死捂住腹部。
緊接著，整個人猛地弓起，膝蓋拼命往胸口頂，蜷縮成小小的一團，只剩下細碎而急促的喘息。
“比利？你還好嗎……”
“沒、沒事。老毛病——唔……我的胃——痛，好痛……”
他沉默地翻過身，將臉深深埋向牆壁。
那具身體在昏暗的光線裡劇烈顫抖，只漏出幾聲沉重而黏濁的悶哼。
姜彌的手不自覺摸向腰間的鑰匙。
鐵鎖“咔嗒”一聲彈開。
她推開門，快步走到床邊，“比利？堅持住，我去叫醫生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，一隻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根本不像一個正在犯胃痛的病人。
姜彌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他拽著往下墜，膝蓋磕在鐵架上，痛呼一聲，整個人被帶倒在他身旁。
“不要醫生。”
比利把臉埋進她的手臂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哭腔和抑制不住的顫抖，“不要讓別人看到我這個樣子。求你了——”
眼淚浸溼了她的袖口，溫熱的液體透過布料貼在她的皮膚上，讓她的肌膚飢渴症在那一瞬間爆發。
“比利，你需要——”
“只是胃痛。”他抬起頭看她，眼眶紅得讓人心碎，淚水還在往外湧，順著臉頰一顆接一顆，砸在她手背上，“只是老毛病，從前母親還在的時候——她總會幫我揉。”
比利的喉結乾澀地上下起伏，滿眼乞求地望著她，“幫幫我，好嗎？就一下。求你了，姜彌……”
他哽咽著把她的手拉向自己，掀起衣襬，將她的掌心按在胃部。
皮膚滾燙，掌心下的肌肉彷彿真的在痙攣，一下一下地抽動著。
“……幫我揉揉，揉揉就好了——求你了，姜彌——”
襯衣的布料在她手指的推動下起了褶皺，一圈一圈的紋路向上堆疊。
潮熱，滑膩，被汗水黏住。
每一次移動都像陷進一塊被太陽曬軟了的蜜蠟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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