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眠。
次日清晨,餐桌上擺著豐盛的早餐。
煎蛋和烤麵包的香氣混著咖啡的味道,杜威的母親在廚房裡忙碌,塔圖姆坐在希妮對面,打著哈欠往吐司上抹果醬。
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。
直到晨間新聞的畫面切到一張照片——莫林·普雷斯科特。
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聲音像一把生鏽的刀,再次劃開了西德尼心底的舊傷疤。
“……關於莫林女士命案的最新進展:兩年前,莫林女士在家中被人殘忍地用刀捅死。案件兇手威睿經受害人女兒希妮的指證,已被判處死刑,目前在等候執行。然而,威睿的律師團隊近日仍在不斷提出上訴,理由是當年唯一的目擊證人——即希妮本人——其證詞存在疑點。”
“啪。”
杜威走進餐廳,乾脆利落地關掉了電視,將那些刺耳的雜音隔絕在外。
他轉過身,看向希妮蒼白的臉,猶豫了一下,神色凝重地通報了昨晚的最新調查結果:
“比利今天早上已經被釋放了。我們核對了記錄,他手機的通訊記錄和命案現場的完全不相符。”
杜威頓了頓,眉頭緊鎖:“現在技術部門正在調取同時打給你和凱西的電話記錄,但……這需要時間。”
“我們會查出來的,你不用擔心。這幾天先住在這,讓塔圖姆陪著你,上下學我會接送你們。”
希妮沉默地點了點頭,看著自己盤子裡的煎蛋——蛋黃已經被戳破了,黃色的液體淌在白色瓷盤上,慢慢凝固。
學校裡,走廊上人聲鼎沸。
比利被抓的傳聞已經傳遍了整棟教學樓,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議論著昨晚發生的事。
希妮在人群裡搜尋,最後鎖定了一個高挑的身影。
斯圖正靠在儲物櫃上,旁邊的男生說著什麼笑話,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斯圖!”
他應聲轉過頭,一看到是希妮,瞬間揚起了眉毛。
希妮把斯圖拉到走廊邊上,壓低聲音,向他打探比利被釋放後的情況。
就在這時,走廊盡頭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歡呼聲。
一個戴著慘白鬼面具、披著黑色斗篷的“鬼麵人”正揮舞著手臂,迎面朝這邊狂奔過來。
面具上扭曲的表情直直對著她,越來越近。
希妮全身的血液瞬間凍住,腳下像被釘在了地板上。
那人在她面前突然停住,一把扯下面具,露出一張年輕男孩的臉,身後幾個同伴鬨堂大笑。
惡作劇。
又是該死的惡作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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