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呼一吸,被電流放大後變得失真,刻意又隱忍,像是一頭蟄伏的猛獸用鼻子描摹著姜彌的輪廓。
幽深的震顫“咚咚咚”拍打著聽筒的隔膜,不知疲倦地灌進她的耳道。
姜彌臉頰一陣發燙。
“……哪位?”
回應她的,是一聲更深、更急促的吐息。
究竟是誰?
光是這樣……那種節奏帶著某種黏稠的侵略性,像水淋淋的指尖,順著耳廓緩緩略過,擦著脖頸,最終滑進半敞的衣領。
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滑膩的火線,又熱又躁。
她厭惡自己這副敏感的身體,可……
淚水糊住了她的睫毛,視線朦朧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
電話被突然結束通話,忙音單調地響著,惡劣地在耳蝸深處跳動。
臥室重新安靜下來。
姜彌癱坐在床沿,赤腳踩上地板,夜風拂過,她這才發現自己竟起了不該有的反應。
睡衣下,布料輕輕摩擦時,帶起一陣陣難耐的刺癢。
牙齒碾磨下唇,企圖把身體上的背叛壓下去,然而空虛感不依不饒地向上攀爬,最終卡在喉間,悶脹乾渴,哽得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焦灼的顫音。
藉著月光,沿著走廊快步走向廚房。
擰開水龍頭,涼水衝進杯裡,濺出幾滴,凌亂地打在她的手腕上,冰得她向後一縮。
姜彌仰起頭,水很涼,順著食道滑下去,讓她整個人稍微清醒了些。
因為身體舒展,睡裙的下襬被帶起一截,露出大腿根部和一小段臀線。腳趾微微蜷縮,腳背的弧線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。
她一杯接一杯地喝著,喉嚨不斷起伏,一小股水流不小心從嘴角漏出,順著下巴消失在領口邊緣。
暗處有一雙眼睛,正貪婪而專注地窺伺著她的一舉一動。
忽然,一個冰涼的尖端抵上姜彌的後腰,她握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,全身的肌肉驟然繃緊。
“姜警官。大半夜,穿成這樣去廚房——是不是早知道我會來?”
一個陌生的男聲從身後傳來,低沉、扭曲,帶著電子“沙沙”的顆粒感,尾音輕顫,惡意幾乎要浸透姜彌後頸的皮膚。
“……你是誰?”
水在她口中晃盪,聲音也跟著發顫,原本該是質問的語氣,因為含著水,變得又軟又糯,裹著一絲含混的輕喘。
冷意沒有絲毫移開的跡象,尖銳的刀刃隔著睡裙,又往皮膚裡頂了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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