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車庫裡很暗,只有天花板上的一盞昏黃燈泡孤零零地亮著,在滿地的紙箱和雜物間投下長短不一的陰影。
塔圖姆抱起一箱冰鎮啤酒,正要離開,身後突然傳來“咔嗒”一聲。門關上了。她走到門前推了推,果然鎖住了。
“喂!開門!誰在外面?”
她的聲音被音樂和牆壁壓成模糊的雜音,客廳那邊連節奏都沒停,根本沒人聽見。
塔圖姆無語地翻了個白眼,倒也沒有太慌張。
這扇門鎖了又怎樣,又不是出不去了。
車庫的大門就在對面,按一下開關就能從外面繞回客廳。
她走到車庫門邊,踮起腳按下了牆上的按鈕。
捲簾門轟隆隆地升起來,漸漸露出外面漆黑一片的夜色。
然而,門升到一半時,齒輪突然發出一聲怪響,門體驟然一頓,竟毫無預兆地開始急速下降,重新閉合。
“什麼鬼?”塔圖姆愣住了,猛地轉頭朝開關的方向望去。
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站在牆邊,手指還按在開關按鈕上。
慘白的鬼臉面具歪著頭,靜靜地看著她。
“拜託,這個惡作劇真的很爛!”塔圖姆氣沖沖地走向他走去,語氣裡全是不耐煩。
“面具摘了!你嚇不倒我,蠢貨!”
鬼麵人一言不發,面具上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盯著她走近的每一步。
“聽到了嗎?我說這個惡作劇——很——爛——”說罷,她伸手去扯他的面具。
然而,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的瞬間,鬼麵人突然伸手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沒等塔圖姆反應過來,一道銀光從她眼前閃過。
“嘶——”
手臂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。
塔圖姆低頭,驚恐地看到手臂上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,鮮血正“咕咚咕咚”往外湧。
那一刻,所有的醉意與憤怒都化作了徹骨的恐懼。
“啊!!”
塔圖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,驚惶地掙脫,轉身拼命往車庫深處跑。
作為杜威的妹妹,她在極度的恐慌中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。
她順手抓起旁邊架子上的酒瓶,就在鬼麵人撲上來的剎那,猛然轉身,用盡全身力氣將酒瓶狠狠砸向他的頭部。
“砰”——玻璃碎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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