帽簷上還沾著不知是灰塵還是惡魔留下的汙漬，睫毛溼漉漉地黏成一團，鼻尖也透著點紅。
查斯剛張開嘴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，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。
他疼得嘶了一聲。
他還沒成年便跟著康斯坦丁這個瘋子當學徒，整天和下水道里的惡魔打交道，既沒時間交女朋友，也從未近距離見過這麼漂亮的人。
查斯整個人僵在原地，眼睛都看直了。
心臟怦怦直跳，血液像煮沸的水直往腦門上湧，又酸又麻。
姜彌被他盯得下意識躲到康斯坦丁身後，手指無措地攥緊袍角。
像只誤入教堂的流浪狗，可憐兮兮盯著她手裡的骨頭，雖然沒有惡意，卻讓她渾身不自在。
“砰！”
康斯坦丁一肘狠狠懟向查斯。
“去，開車送我回家！”他咬著菸蒂，含糊不清地喝斥。
查斯捂著被撞疼的肋骨，齜牙咧嘴，總算把黏在姜彌身上的視線硬生生收了回來。
引擎發動。
後座上，姜彌端正地坐著，雙手交疊放在膝頭，脊背挺得筆直。
這是她第一次離開教堂轄區。
窗外不斷掠過陌生的街景，霓虹燈和車流讓她既好奇又害怕。
查斯藉著後視鏡，小心打量她。
憋了半天，他才敢鼓起勇氣搭話：“那個……小姐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姜彌愣了一下，輕聲糾正：“……請叫我姜彌修女。”
“那……你家在哪？”
“……我住在教會。”
“你是什麼時候當上修女的？”
“……算是今天。”
查斯像個好奇寶寶，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。
康斯坦丁坐在副駕駛，嘴裡叼著煙，每次覺察到查斯的視線，便冷冷轉過頭瞪他一眼。
查斯嚇得縮起脖子，可沒過幾秒，又忍不住偷偷往後視鏡裡瞟。
那道目光直白得有些黏膩，像沾了糖漿，甩都甩不掉。
姜彌不明白他為什麼連一絲敬畏都沒有——是她臉上沾染了汙穢，還是這身修女服不夠整潔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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