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奇緩緩靠向椅背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，隨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就像被按下了靜音鍵，無論杜威如何施壓、誘導，甚至拍桌怒吼，他都緊閉雙唇，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吝嗇給予，彷彿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。
僵持許久，直到杜威終於按捺不住，煩躁地起身準備離開，米奇才鬆了口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越過桌面，落在單面鏡上，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條件：“讓姜警官來審我。只要是她……我會把一切真相都告訴她。”
“這是獨家首映禮——杜威警長，你不希望錯過開場吧。”
門在姜彌身後沉聲合上。
“咔噠”——
僅存的一點退路也被徹底掐斷。
白熾燈從頭頂傾瀉而下，整間審訊室亮得幾乎沒有死角，兩人的影子縮在腳邊，短促而淡薄。
米奇姿態懶散，斜靠在椅背上，桌下的手銬輕輕摩擦。
他直勾勾盯著坐在對面的姜彌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耐心地蟄伏著，連呼吸都刻意放緩，只等她露出一絲破綻。
“米奇·奧爾特。”
“溫莎大學電影系，媒介批判方向。你的畢業論文題目是《凝視的暴力：恐怖型別片中的觀眾共謀機制》。”
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。
“……你讀過——我的論文？”
“電影？這是你的畢業作品。你精心復刻每一個殺人場景，挑選每一位‘演員’，甚至連媒體的反應、公眾的恐慌，都寫進了你的劇本里。”
“那些受害者，就是你鏡頭下的道具——我說得對嗎，米奇導演？”
米奇歪著頭，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，傷口被牽扯，繃帶下迅速洇出一抹鮮紅。
“你比杜威有趣多了，姜警官。我喜歡有意思的人。”
“回答我！”
審訊室驟然失聲。
他緩緩靠回椅背，指尖神經質般摳進崩裂的皮肉，血珠一顆接一顆往外冒，視線仍黏在她臉上。
“你想聽我說什麼？”
舌尖勾挑，眼神里滿是玩味。
“姜警官，你離得太遠了。”
那股熱意透過冰冷的桌面漫過來，無聲纏上她的呼吸。
“湊近點——我只說給你一個人聽。”
筆尖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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