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斯坦丁俯身，鼻尖微涼，緩緩蹭過姜彌耳後的軟肉。
濃烈的血腥與菸草味將她吞噬。
“地獄裡那些狗東西，能聞見你身上的味道……”
嗓音沙啞，緊貼著低語，“想活命，就乖乖待在我身邊——聽懂了嗎？”
滴答——滴答——
溢位的水珠砸在池底，聲音被無限放大。
康斯坦丁像是故意要欣賞她的潰敗，胸膛貼上來，帶著懲罰意味地往前壓了壓。
一團燃燒的荊棘，燙進她的皮膚。
“小修女，你現在默唸的，是主禱文……還是我？”
她死死摳住瓷磚縫隙，白得幾近透明。
“我不……”喉嚨像被人掐住，聲音又細又啞，“漢納西神父說……”
“當然，漢納西是個好人。”
康斯坦丁說這話時，竟正經了一瞬，隨即又滑回那副懶洋洋的腔調：“但他太好了，好到連自己都跑不動。你還指望他——保護你？”
視線慌亂地避開他喉結上滾動的汗珠。
呵——
鏡面蒙上一層白霧，模糊了所有世俗的邊界。
掌心觸及的瞬間，她抗拒著想逃，卻被他一把捉住手腕，強硬地掰了回來。
指尖不自覺蜷縮。
掌心下是鮮活、沉重，甚至帶著幾分粗野的搏動。
那些曾在唇齒間反覆唸誦的聖音，此刻被它震得粉碎。
“天堂不會要你——”
他咬住一縷髮絲，濡溼，輕扯。
“但……我會。”
承諾輕飄飄地落下。
在洗滌罪孽的聖池中，激起一圈無法平息的漣漪。
那點溫熱掃過後頸，把“天堂”兩個字吹得越來越遠。
視線撞進康斯坦丁那雙深暗的瞳孔——
姜彌相信，那是她第一次察覺到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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