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賈站在那片暗沉的光暈裡，眼淚還沒幹透，嘴角卻已經咧到了耳根。他低頭翻來覆去地看著自己的手，又掐了自己胳膊一下，疼得齜牙咧嘴，然後嘿嘿傻笑起來。
你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忍不住也跟著彎了嘴角，但你沒有忘記正事。
“李賈。”你喊了他一聲。
他立刻抬起頭，站直了，像是一個等著接任務的小兵：“在！嫂子你說！”
你被這一聲“嫂子”叫得耳朵一熱，但沒糾正他。你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在他面前，認真地看著他：“你想不想親自給沈青竹一個驚喜？”
李賈眼睛一亮：“想！做夢都想！”
“那好。”你說，“但是，我需要你替我去冥界找一個人。”
李賈愣了一下：“冥界？找誰？”
你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：“趙空城。”
李賈的表情微微變了變。他當然知道趙空城是誰——對林七夜來說，最重要的人，李賈看著你，眼神認真起來：“嫂子，你是想……”
“對。”你點了點頭，“我想把他一起帶回去。”
李賈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用力點了一下頭：“好。他在哪？我怎麼找？”
“你是從冥界被複活出去的靈魂，你身上還有冥界的氣息殘留。”你看著他，“你回去之後，往深處走，走到那些老靈魂聚集的地方，喊他的名字。他是為守護大夏而死的，他的靈魂應該還留在冥界深處那片守望者的區域裡。找到他之後，告訴他——有一個叫xx的死神代理人，想請他回去看看林七夜。”
李賈認真地聽著，每說一句點一下頭。等你說完，他抬手在自己胸口拍了一下：“包在我身上！”
你看著他轉身往冥界深處走，走了幾步又回頭，衝你笑了一下：“嫂子，等我好訊息！”
然後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冥界那片暗光深處。
———
你從冥界出來的時候，陽光比剛才更亮了一些。公園裡的晨霧已經散了大半，草葉上的露水在日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你站在老槐樹下，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，然後轉身往回走。
推開家的時候，客廳里正熱鬧。百里胖胖在拆外賣袋子，曹淵在擺筷子，安卿魚端著一鍋粥從廚房出來，江洱飄在他身後幫忙端著小碟子。林七夜靠在窗邊喝咖啡，迦藍坐在他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手機。
沈青竹坐在餐桌旁，手裡拿著一杯剛拆的豆漿，看見你推門進來，目光在你身上停了一瞬。
“去哪了？”他問，語氣隨意，但眼神里有一點點探究。
你換了鞋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下，眼珠子一轉，就這他的手吸了一口冒著熱氣的豆漿，面不改色：“去公園溜達了一圈，透透氣。”
他看了你兩秒，沒再追問，無奈的看著你的小動作：“慢點喝，燙。”拿起一根油條掰了一半，放到你面前的碟子裡。
吃完早飯，林七夜掃了一眼眾人：“今天下午還有任務，上午自由活動。各自準備一下，兩點集合出發。”
百里胖胖第一個響應，拉著曹淵要去打遊戲。安卿魚和江洱回房間整理裝備。林七夜和迦藍去了陽臺說話。客廳一下子又空了大半。
你坐在餐桌旁沒動。沈青竹也沒走，靠著椅背懶洋洋地翻手機，像是順便在這兒待著。
你沒有看他，但你的手在桌沿下伸過去，小指輕輕碰了一下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指，就一下，然後收了回來。他翻手機的動作頓了一拍，側頭看了你一眼。你若無其事地站起來，往房間走：“我去休息一會兒，下午任務見。”
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，你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，低低的，帶著一點無奈的縱容。你沒回頭，但嘴角翹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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