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竹抱著你走進臥室，用腳把門帶上，輕輕把你放在床上。你陷進柔軟的床墊裡，還拽著他的衣角沒鬆手。他低頭看了看你攥著他衣角的手指，又抬眼看了看你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真不鬆手了？”
你理直氣壯：“男朋友，試用期第一天，得盡職盡責。”
他笑了一聲，那笑聲低低的，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。他抬手把你攥著他衣角的手指輕輕掰開，動作很輕：“我去洗澡，你先躺著。”
你看著他轉身走進浴室，聽到裡面傳來水聲。你把自己裹進被子裡，只露一雙眼睛，盯著浴室門縫裡漏出來的光。
水聲停了，浴室門開啟，熱氣跟著湧出來，白濛濛的霧氣在燈光下散開。
然後你愣住了。他光著上身走出來的。
黑色長褲鬆鬆垮垮地掛在腰上，水珠從溼漉漉的頭髮上順著肩膀和背脊的線條滑下來，沿著腰腹的輪廓隱沒在褲腰邊緣。
他肩膀上搭了一條毛巾，完全沒有要穿衣服的意思，一邊走一邊隨意地擦了兩下頭髮，溼漉漉的碎髮貼在額角，水珠順著下頜滴落。
你整個人僵在床上，視線不知道該往哪兒放——落在他肩膀上也不是，落在他鎖骨上也不是——最後你乾脆把自己整個人埋進被子裡，只露一雙眼。悶悶的聲音從被子縫裡傳出來：“……你為什麼不穿衣服。”
沈青竹走到床邊，低頭看著縮在被子裡只露一雙眼睛的你，嘴角彎了一下。他聲音裡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：“晚上睡覺為什麼要穿衣服。”
你被噎得說不出話。他彎腰把毛巾搭在椅背上，然後掀開被子的一角坐下來，床墊微微陷下去。
你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氣隔著薄薄的被單傳過來，帶著沐浴後乾淨的水汽和溫度，混著一點他本身的氣息，淡淡的。
你往裡縮了縮，但他轉頭看著你，目光裡帶著一點逗弄的意思：“你躲什麼。”
“……沒有躲。”
“那你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。”
你狠狠瞪了他一眼，但那一眼在燈光下看起來一點殺傷力都沒有，反而讓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。
他側過身面對你，一隻手撐在枕頭上，半倚著，水滴從髮梢落在他鎖骨上，順著線條滑下去。他沒有靠太近，但也沒有拉開距離，就那樣停在你們之間那一點曖昧的分界線上，像是故意讓你不知道該往哪看。
你有些惱怒，翻身坐在他腿上，惡狠狠的對他說：“試用期第一天就勾引我，是要扣分的!!”
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掃過他肩膀上的水珠，又飛快地移開，落在天花板上。
你的心跳聲大得你自己都能聽見。安靜了幾秒後，你感覺到他動了。他沒有把你拉過來，只是伸出手指，在你露在外面的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——帶著一點溼意的、溫熱的觸感，從你手背的皮膚上滑過去。
“勾引啊。”他說，聲音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認真，“那我的女、朋、友。上鉤了嗎？”
你還沒回答，沈青竹抬手把你從腿上拎下去，輕笑一聲：“大晚上的，坐在一個男人腿上，你心還挺大。”
“冷嗎？”他問，聲音低下來了一點。
“不冷。”你的聲音悶在被子縫裡。他又看了你一會兒，然後收回手，躺了下去。床墊微微動了一下，他躺下來，仰面朝上，水滴落在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深色。他側過身面對你，一隻手搭在枕頭上，目光落在你臉上。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小段距離，近到你能聞見他身上沐浴露淡淡的清香，混著他本身那種乾淨的氣息。
你心跳快了一拍，但沒有躲開。“……你頭髮還在滴水。”你說。他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動，就那樣看著你，目光很安靜，帶著一點你以前很少在他眼睛裡看到的東西——那種不設防的、懶洋洋的溫柔。
你伸手抽走他肩膀上的毛巾，坐起來，側過身：“低頭。”
他順從地低下頭，你拿著毛巾輕輕裹住他的頭髮，動作不太熟練地擦了兩下。
你的指尖穿過他的髮絲，擦過他的後頸，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你手腕內側，溫熱的，帶著一點水汽。他的髮絲很軟，帶著潮氣，從你指縫間漏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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