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，林七夜都電話響了。是總部。
林七夜接起來，聽了幾句，眉頭慢慢鎖緊。掛了電話之後他轉身面對客廳裡的人，表情比平時沉了幾分：“霧嶺鎮，城北郊區的一個小鎮，最近半個月連續失蹤了七個人。都是半夜出門之後就再也沒回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失蹤的人有一個共同點——失蹤前三天，都說過自己做了同一個夢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百里胖胖放下手裡的零食：“……同一個夢？”
“對。夢的內容每個人說的都不一樣，但都提到了一點——夢裡有人在叫他們的名字。”林七夜拿起外套，“當地守夜人排查過，沒有發現神秘的痕跡，也沒有打鬥的跡象。他們懷疑和某種精神類異常有關，總部讓我們過去調查。”
你坐在沙發上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夢，名字，失蹤。你的腦子裡快速掠過原著裡那些關於克蘇魯系神祇的記載——那些沉睡在深淵之下的存在，它們無法直接降臨現實，但可以透過夢境滲透、蔓延、覆蓋，像水滲進沙子裡一樣，緩慢而不可阻擋。
你站起來，沒有說話，但你的腳步比平時快了一點。
“全體出發。”林七夜已經走到了門口，“曹淵、胖胖打頭陣。迦藍居中策應。安卿魚和江洱負責情報分析。沈青竹、xx殿後。”
你經過沈青竹身邊的時候，他的手指極快地碰了一下你的手背，一觸即收。“跟緊我。”他低聲說。
你側頭看了他一眼，彎了一下嘴角：“每次都說這句。”
他看了你一眼：“因為每次你都不跟緊。”
霧嶺鎮比想象中更安靜。
主街只有一條，兩旁是老舊的磚房和幾盞昏黃的路燈，路面潮溼，像是剛下過雨，但天上沒有云。
空氣裡有一股說不清的味道——不像腐敗，更像一種過於沉重的安靜，像是整個鎮子的聲音都被什麼東西吃掉了。
安卿魚蹲下來，從地上捻了一點土，湊到鼻尖聞了聞，站起來的時候眉頭微微擰著：“地面的能量殘留很淡，但分佈非常均勻。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他掃了一眼街道兩側的房子，“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這個鎮子的地底均勻地向上滲透，緩慢覆蓋了整個區域。”
江洱站在他旁邊，她微微側著頭，像是在聽什麼。
過了片刻她睜開眼，眉心蹙著：“有聲音。很模糊，像是在很深很深的底下，有人在用很慢的語速重複什麼……聽不清內容，但那個聲音聽得人心裡發沉。”
百里胖胖搓了一下手臂：“我怎麼突然覺得有點冷。”曹淵沒有說話，但手已經搭在了刀柄上。
你站在街道中央，閉上眼。
【靈魂感知】從你的身體向四周擴散開來，無形的水紋一樣滲入地面、牆壁、空氣。你感覺到了——在鎮子下方大約十到十五米的位置，有一團黏稠的、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。
它在緩慢地搏動，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心臟，每一次搏動都帶動著周圍的泥土和空氣微微震顫。
你睜開眼。目光很平靜。
你沒有說話，但你的手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——不是害怕，而是在估算。
那東西還沒有完全醒來，但它在呼吸。每一口氣都在向外擴散，以夢境作為載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