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玄機的目光在林小凡身上停了一瞬。
“你想去天道宗？”
林小凡抬頭看向這位永珍宗宗主，點了點頭：“是。”
沈玄機沒笑。
他活了八百多年，見過各種各樣的人，有不知天高地厚的，有妄自尊大的，也有天真到可笑的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：“你可知天道洲在何處？”
“不知。”
“三千洲以天道洲為首，位處中天域，距此地……以凡人的腳力，走八輩子也走不到。修士御劍飛行，日夜不停，少說也要三五年。你一個凡人光是趕到天道洲就要幾十上百年。路上要穿過三處妖獸盤踞的荒原、兩片凡人踏進去就出不來的迷瘴林，還有一條寬不知幾許的大江，連渡船都沒有。你打算怎麼過去？游過去？”
他說完，不再看林小凡，轉身朝張大壯那邊走去。
一個下品凡骨的愣頭青，不值得他再多費口舌。
廣場上的人還在笑，有人已經開始散開了，沒人再去理會魔人林小凡。
張大壯被三個修士圍在中間，正在玉簡上登記姓名籍貫，聽見身後的動靜，圓腦袋轉過來看了一眼。
然後他掙開旁邊的修士，扭著圓滾滾的身子小跑過來，一把拽住林小凡的胳膊往旁邊拉。
“兄弟！你剛才說的那些話……是真心的？”
林小凡看著他：“真心的。”
張大壯在琢磨什麼事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等他的沈玄機和那三個修士，又轉回來，壓低聲音：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他跑回沈玄機面前，胖手一伸。
“宗主。”
沈玄機看著這隻攤開的肉手，愣了一下：“什麼？”
“拜師禮啊！”張大壯理直氣壯，“您剛才說了，做您親傳弟子，第一人。這不得意思意思？我聽說拜師都有見面禮的，您當宗主的，總不能空著手收徒弟吧？”
沈玄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活了八百年，頭一回碰見徒弟伸手問師父要拜師禮的。
“你要什麼？”
張大壯小眼珠子轉了轉：“我聽說……永珍宗有一件寶貝叫跨洲符，能跨洲傳送。我膽子小，怕以後出門歷練被人打死，您先給我一張壓壓驚唄。”
沈玄機臉色一僵。
跨洲符，確實是永珍宗的珍藏之一，僅存三張。
是開宗祖師耗費得到的一次性保命符篆，激發後能攜帶持符者瞬間橫跨洲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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