須彌界珠內。
林小凡蹲下來，用手掌在黑土地上刨了幾個淺坑，把那四五十顆撿來的靈種一顆一顆埋進去，覆上土，拍了拍手心。
然後退到一邊，盤腿坐在地上，看著那片剛埋了種子的黑土地。
界珠裡的時間流速萬倍。
剛開始的幾十息什麼都沒發生，地上就是一片平平整整的黑土。
然後，他看見了一株嫩芽。
頂破土皮探出半截身子，在灰濛濛的穹頂下搖晃了一下。
然後是第二株、第三株、第四株……那片黑土地上星星點點地冒出綠色來，一株接一株，爭先恐後地往上拔。
嫩芽長成了細莖，細莖長出葉子，葉子舒展開來，顏色從嫩綠變成深綠，又變成墨綠。
植株往上竄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條、分杈、開花。
花謝了之後，枝頭結出果實來。
黃豆大小，慢慢膨脹，從青色變成淺黃，從淺黃變成金黃，外殼上浮現出細密的紋路。
林小凡坐在那裡，從頭到尾看了個遍。
再次進入須彌界珠，把那幾株已經成熟掛果的靈植上結的果實一顆一顆摘下來，攏在掌心裡數了數，四五十顆種子活了大半，結了將近四十顆果實。
果實不大，每顆也就小指頭大小，黃澄澄的，外殼光滑，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清甜的香氣。
他把其中一顆放在牙間輕輕一咬。
外殼裂開，裡面的果肉是透明的，軟軟糯糯，入口即化，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淌進四肢百骸。
他精神一振。
有靈力。
他把剩下的果實全部收起來，從須彌界珠裡退出來，重新站在玄武城的城牆根底下。
他把兜著的那些果實捧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遍。
雖然叫不上名字，但能感覺到每一顆果實裡都蘊含著靈力。
能賣。
肯定有人買。
他快步走到旁邊，在附近找了個空位蹲下來，把兜著的三十八顆果實在地上擺成一排，然後蹲在那裡等著。
路過的人偶爾低頭看一眼，有人多看兩眼，有人直接就走了。
蹲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一個穿灰布短袍的老頭蹲到他面前，伸手拿起一顆果實翻來覆去看了半天，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，渾濁的老眼亮了一下。
“新長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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