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凡人手裡能流出極品的精元果？
但奇事也有它的範圍，出格到超出常理的範圍，就得用另一套邏輯去解釋了。
“你確定他只是個凡人？”
張衡被他問得後背一陣發緊，忽然反應過來什麼，聲音都壓低了幾分：“丹師，您是說……那人可能是……”
他沒把話說完，但紫袍人已經明白他想說什麼了。
在天道宗待久了的人，多少都見過一些事。
宗門裡有幾位返璞歸真的長老，平日最愛往凡人堆裡扎，穿得破破爛爛蹲在城門口啃饃的有，混在北街集市裡跟小販討價還價的有。
甚至還有一位喜歡扮成乞丐蹲在勤堂門口跟雜役弟子借靈石的，借完也不還，過了兩月才知道那老頭是執律堂退了位的老堂主。
這些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，身上沒有半點靈氣波動，看著跟凡人一模一樣。
“他手上還有貨嗎？”紫袍人問。
張衡搖頭：“沒有了，我買的時候他最後一單，二十一顆全給我了。”
紫袍人沒再追問，然後看了周衡一眼：“下次再碰上那個人，客氣些。他要是有果子就收，沒有也不要強求。”
說完轉身走了，深紫色的袍角在走廊拐角處一閃就不見了。
張衡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。
他又想起方才那番對話，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。
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，還專門叮囑他要客氣……
他嚥了口唾沫。
......
天道宗蒼月峰。
一個穿月白長裙的少女站在房間裡，身形纖細。
她正是天尊最小弟子，叫洛汐，入門一個月就修煉凝元境八重。
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，快到門口時頓了一下，然後門被推開了。
紫袍人從玉匣裡取出一隻小玉瓶遞過去：“丹藥煉好了，和以往一樣，三日的量。”
洛汐接過玉瓶，也沒急著走，拔開瓶塞湊到鼻端嗅了一下。
然後她的手頓住了。
“丹師前輩，今天這丹藥……氣味比往日純淨。”
洛汐把瓶中的丹藥倒出一顆放在掌心，低頭端詳了片刻，瞳仁微微收縮。
“全部都是極品。”她說，“沒有一點丹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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