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宗的煉丹房。
張衡把那個布兜小心放在門口的玉臺上，轉身要走，回頭又看了一眼。
正中央一座半人高的紫銅丹爐，丹爐前站著一個穿深紫道袍的人。
張衡在門口站了兩息，沒敢出聲打攪，輕手輕腳退出去，把門帶上了。
丹房裡安靜下來。
紫袍人又看了幾行丹方，才擱下卷軸轉過身來。
他走到玉臺前，往裡看了一眼。
精元果品相上等，沒什麼可挑剔的。
這姑娘入門頭一個月要用的主藥，精元果是其中一味，他上回讓勤堂的管事去採買了一批，也煉過幾爐，出來的成色不錯，都是上品。
這一次又來了一批新貨，品相比上一批還要好幾分，倒是個意外之喜。
他把精元果倒進玉臼裡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一爐的量。
約莫一炷香後，他上前一步揭開了爐蓋。
然後他的目光定住了。
爐膛底部鋪著一層圓潤的丹藥，大小均勻，色澤瑩白。
他伸手取出一顆，放在掌心裡細看。
極品。
二十七顆，全部是極品。
他呆立了約有五息，臉上的神情從最初的平靜到困惑再到震驚。
然後他放下丹藥，在原地踱了幾步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他走到玉臺前，又把那兜剩下的精元果倒出來重新檢視了一遍。
再頂尖的煉丹師，再精準的火候控制，再完美的輔藥配比，能把一爐丹煉到上品的巔峰，但極品丹藥這個東西，它跳出了手法的範疇。
極品丹藥又叫無瑕丹，丹身純淨到連一絲一毫的丹毒都不含。
只有靈材本身足夠純淨，純淨到幾乎不含任何無效雜質，才有可能在成丹時凝出一顆沒有丹毒的丹藥。
他手裡這些精元果的純淨度，遠超尋常。
張衡正站在門口，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他的名字。
他回過頭，看見那個穿深紫道袍的清瘦身影站在不遠處。
“你過來。”
張衡愣了一下：“丹師，您找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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