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長庚站在玄武城東街的街口，望著那間三層鋪面的靈材店。
他已經知道了。
三天前，青洲沈家那邊傳來訊息，蘇清月給她母親服了一枚丹藥，不到兩個時辰，那位臥床三年的寒髓毒患者就睜開了眼，臉色恢復如常。
極品玉髓丹。
許長庚站在街口，臉色陰沉。
他手裡攥著的那批玉髓芝，是花了十年時間動用瞭望月閣大半人脈才湊齊的。
他開出的條件是讓蘇清月來望月閣做奴婢，把她鎖在身邊一輩子。
他算準了她撐不下去，算準了她遲早會回頭。
結果她沒回頭。
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散修，給了她更好的。
許長庚抬步往東街那間鋪子走去。
鋪面敞著門，裡面傳來蘇清月清冷的聲音：“精元果今日已售罄，三日後再來。”
他邁過門檻，站在大廳中央。
蘇清月抬頭看見他，手裡的玉瓶頓了一下，隨即放回櫃檯上，神色如常：“許聖子，好久不見。”
許長庚沒接她的話，目光掃過鋪面裡空了大半的貨架，然後落在蘇清月臉上：“你母親好了？”
“託聖子的福，好了。”
許長庚的嘴角扯了一下：“聽說你煉出了極品玉髓丹。”
“是。”
“從哪兒來的玉髓芝？”
蘇清月沒回答。
許長庚的目光在鋪子裡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櫃檯後面那個靠牆坐著、正拿一本書翻來翻去的年輕人身上。
林小凡從書頁後面抬起眼皮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去了。
許長庚走過去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你就是那個散修？”
林小凡把書合上，抬頭看了看這位青洲聖子的臉：“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誰？”
“知道，青洲聖子，許長庚。”
許長庚盯著他看了幾息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一個引氣境的散修，就敢在玄武城開鋪子，還敢從我手裡搶人？”
林小凡靠在椅背上：“蘇丹師是自己願意來的，靈契上籤了字的，這事你得從自己身上找原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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