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長庚跟著開口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乾柴:“許某有眼不識泰山,冒犯公子,願受一切責罰。這筆靈石,是許某誠心賠罪,望公子收下。”
整條東街瞬間安靜了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出去。
天道宗的雜役執事,跪了。
青洲聖子,也跪了。
兩個人都跪在那間鋪子門口,面前堆著幾百萬靈石。
不到一刻鐘,鋪子門口圍了上百號人。
北街的攤販放下生意擠過來,西街的丹師紛紛探頭,連路過的幾個穿內門道袍的弟子都駐足觀望。
“那不是孫崇嗎?勤堂的管事?”
“旁邊那個……青洲聖子許長庚?他怎麼跪在這兒?”
“跪林公子?他不是個引氣境的散修嗎?”
“你傻啊!引氣境散修能讓聖品丹師點名不可得罪?能讓孫崇這種人跪在門口?”
“有道理……這個人肯定是隱藏身份的大佬!不然怎麼能拿出那麼多極品靈藥?”
“怪不得連天道宗都從他那兒進貨,我早就說他不簡單!”
議論聲潮水般湧來。
林小凡從後院走到門口,看著門前跪著的兩人,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其實真沒想過要讓誰跪。
他只是賣靈藥,順便讓許長庚吃了些虧,讓孫崇吃點教訓。
這陣仗,大得過頭了。
“你們……這是幹嘛?”林小凡撓了撓頭,“起來起來,靈石我收,人你們也走吧。”
孫崇哆嗦著抬頭:“林公子,您不收這靈石,我不敢起來……”
許長庚低著頭沒吭聲,但脊背繃得筆直,顯然也是這個意思。
林小凡看了一圈,見他們確實不敢起身,嘆了口氣:“行了,靈石我收了,這事翻篇。以後別來惹我就行。”
他把兩隻儲物袋拎起來,掂了掂,順手遞了一袋給蘇清月:“拿著,這個月的獎金。”
蘇清月接過儲物袋,手心微微發涼。
她站在門口,看著林小凡拎著另一袋靈石轉身走回後院,背影懶散依舊。
她低頭看了看掌心的儲物袋,再抬頭看看門口,那群圍觀者噤若寒蟬、滿目敬畏。
她忽然想起了一個月前籤靈契那天,自己心裡那些掂量、那些不甘、那些“不過是街邊小店”的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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