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崇進門時腿都是軟的。
傅嶽沒發脾氣,只是問了一句:“為什麼換人?”
孫崇額頭沁汗,結結巴巴道:“回、回丹師,許長庚給的貨品相差不多,但價格便宜三成,我、我想著給宗門省錢……”
“省了多少?”
孫崇說不出話來。
傅嶽看著他,語氣終於冷了下來:“省了三十萬靈石,斷掉一個你可能這輩子都再難遇到的靈材渠道。孫崇,你可知極品靈材的純淨度,不是你眼睛能看出來的?你覺得那三十萬靈石,買得來那批新弟子的根基?”
孫崇面如死灰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傅嶽轉過身去:“此人不可再得罪,若有下次,你就自請離宗。玄武城雜役院管事的位置,讓張衡來坐,你們都下去。”
孫崇退出去時,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裡衣浸透了。
他回到雜役院,正好撞上許長庚又來送貨。
許長庚看見孫崇面色陰沉,還以為是貨被拒了,剛想解釋,孫崇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喝罵:“你還敢來?你知道你讓我得罪了誰?連天道宗聖品丹師都親口說不可得罪的人,你讓我去得罪他!你他媽是嫌我命長,還是嫌你自己命硬?”
許長庚愣在原地,手裡的儲物袋差點滑脫:“什麼……聖品丹師?”
孫崇指著他鼻子:“你少在這兒裝傻!你以為你青洲聖子有多了不起?在天道宗的地盤上,你連給雜役弟子提鞋都不配!那位爺我惹不起,你更惹不起!你倒好,輕飄飄一句換渠道,差點把老子飯碗都砸了!你自己去跪著求他吧!”
說完摔袖而去。
許長庚站在原地,臉色煞白。
他腦子裡嗡嗡作響,像被一口鐘劈面砸中。
聖品丹師。
三千洲最頂級的煉丹師,整個修真界受萬人供奉的存在。
這樣的人親口說不可得罪的人,他許長庚竟然當著一個引氣境散修去踩?
他想起自己之前那些話,那些居高臨下的嘲諷、那些自以為穩操勝券的佈局,脊背一陣寒涼。
他得罪的不只是一個賣靈藥的散修。
他得罪的是一個連聖品丹師都要敬著的人物。
只要那人願意,一句話就能讓望月閣在青洲除名。
一個聖品丹師的影響力,足以讓整個青洲的宗門、世家、商會都站到他的對立面。
許長庚的後背在發麻。
他當即做了一個決定。
當天傍晚,林小凡正蹲在鋪子後院的臺階上,拿著新一批精元果的賬目翻看。
蘇清月剛收拾完前廳準備關門,忽然聽到門外“噗通”兩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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