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月站在通往後院的月洞門邊，雙手撐著門框，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穩住聲音：“……天道宗來人了。”
林小凡抬起頭：“哦？來誰了？”
“陸沉舟。”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外務堂長老。他說……奉天尊之命來見你。”
林小凡站起來，穿過月洞門走到前廳。
陸沉舟正站在櫃檯外面，見林小凡出來，微微躬身：“林公子，老夫陸沉舟，天道宗外務堂長老。奉天尊口諭，特來拜會。”
他身後的兩名弟子上前一步，將兩隻紫檀木匣放在櫃檯上，揭開盒蓋。
第一隻匣子裡並排放著十隻玉瓶，每一隻瓶身上都刻著“資質丹”三個字，封口處印著天道宗內庫的火漆印章。
旁邊一塊巴掌大的紫金令牌，正面刻著“通行”二字，背面刻著一座山峰的輪廓，令牌中央嵌著一粒米粒大小的紫色晶石，隱隱流轉著微光。
第二隻匣子裡整齊碼著十株靈植，形如蘭草，通體泛著淡金色的熒光，葉片邊緣浮著一層朦朧的薄霧。
蘇清月站在櫃檯後面，看清那些東西的瞬間，呼吸徹底停了。
資質丹。
整個三千洲只有天道宗能煉製的丹藥，用仙品靈脈培育的資質草為主材，煉化後能提升修士靈根品質。
市面上從未流透過，百年的天道城拍賣會外出售。
哪怕是其他洲的聖子聖女都沒資格擁有，只有天道宗門的核心弟子才有資格在宗門內部分到一兩顆。
而此刻，十瓶資質丹擺在櫃檯上。
十株資質草碼在紫檀木匣裡，靈氣氤氳。
還有那塊紫金令牌，蘇清月認出了令牌中央嵌的紫色晶石，那是天道宗核心區域的通行憑證。
有了這塊令牌，不止內城，連天道宗山門都能暢通無阻。
她站在櫃檯後面，腿有些發軟。
“林公子……陸長老親自……”她開口說了一半，聲音卡在喉嚨裡，又重新開口，“陸長老說，奉天尊之命來見您。”
林小凡走到櫃檯前，低頭看了一眼那兩隻木匣裡的東西，又看了一眼陸沉舟，問了一句：“天尊還說了什麼？”
陸沉舟微微欠身：“天尊說，九竅金紋蓮一事，天道宗銘記於心。這些是天尊的一點心意，望林公子收下。另外，天尊讓我代問一句，您若方便的話，改日閒暇時，天尊想請您去蒼月峰喝一盞茶。”
整條東街安靜如墳。
那些散修、攤販、路人，一個個把頭低得快要貼到地面上了。
孫崇渾身抖得像篩糠，嘴裡不停唸叨著：“天尊……天尊要請他喝茶……”
許長庚坐在茶樓門檻上，雙目失神地望著那間鋪子的方向，嘴唇囁嚅了片刻，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攥緊的雙手。
青洲聖子，望月閣少主，從小到大沒跪過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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