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月偏過頭看著林小凡。
“你每次出門，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……讓我有點心理準備？”
林小凡靠在椅背上，端著涼茶又喝了一口，想了想，認真地點了點頭：“行，下次出門前跟你說。”
蘇清月把賬本合上遞給他時，想到了什麼：“對了，剛才你不在的時候，有人來找你，天道宗那邊送了一封信來。”
林小凡接過那封信，拆開封口，裡面是一張薄薄的靈箋。
“林公子敬啟。近日宗門有一事相商，若公子方便，明日午時可否來蒼月峰一敘？洛汐頓首。”
林小凡看完，把靈箋摺好收進懷裡。
第二天午時，他帶著二哈和無虞，穿過內城的傳送陣，沿著白色玉街往天道宗山門方向走去。
天道宗的山門巍峨如天柱，兩扇青銅巨門高逾十丈，門楣上刻著三個大字，筆鋒如劍，入石三分。
守門的甲士看見他遞出的天道令，腰彎了足足三十度，雙手將令牌奉還，側身讓開了路。
沿著白玉階往上走，穿過三重山門，路過幾座雲霧繚繞的主峰，循著洛汐在信裡畫的地圖拐上一條偏路。
蒼月峰到了。
這座山峰比主峰矮了一截，但靈氣濃郁程度反而更甚，山道兩側種滿了紫色的靈竹。
半山腰有一座小院，院牆是白色的，門扉漆成淺粉色，門邊種著一叢矮矮的靈花，開著小朵小朵的粉白花苞。
林小凡站在那扇淺粉色的門前，沉默了兩息。
二哈蹲在他腳邊，尾巴慢悠悠地甩了一下。
“……少女心。”二哈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，“比本座上輩子見過的那些仙子的洞府還要……嬌嫩。”
“你閉嘴。”
門從裡面開啟，洛汐站在門後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淺粉色的長裙，裙襬繡著幾朵銀色的雲紋，頭髮比上次見時長了一些，用一根白玉簪鬆鬆綰著，幾縷碎髮垂在頰側。
她看見林小凡，正要開口，目光卻先一步落在了他腳邊那道暗金色的身影上。
她見過上古神獸的圖鑑，天道宗藏經閣裡收藏了歷代修士繪製的各類靈獸圖譜，其中有一卷專門記載上古生靈。
二哈的外形與圖譜中記載的一種上古神獸極為相似，鱗片色澤、額頭的火焰紋路、尾巴上分叉的尖端。
“……上古神獸？活的？”
她的聲音在發緊。
洛汐讀過一些典籍，知道上古神獸大多數早已絕跡，僅有的記載大多是殘骸、鱗片碎片、褪色的鱗片。
而此刻，一隻活的上古神獸就蹲在她家門口，仰著腦袋用那雙金色的豎瞳打量她，姿態閒散得像是來串門的鄰居家養的狗。
二哈甩了一下尾巴，昂著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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