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攤位前，低頭看了看那尊丹爐，又抬頭看了一眼攤主。
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，穿一件灰撲撲的舊袍子，正蹲在攤位後面打瞌睡，見他過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：“聖品丹爐，地心靈焰爐，老祖宗傳下來的，五塊極品靈石，不講價。”
五塊極品靈石。
這價格放在三千洲任何一座拍賣會上都算超級貴，聖品丹爐有價無市，五枚極品靈石已經是很公道了。
但對於大部分修士來說，五枚極品靈石意味著傾家蕩產也不夠。
林小凡回頭看了一眼蘇清月。
他想了想，開口了：“你想要？”
蘇清月猛地回過神，像是被這句話從夢境中拽回了現實。
她的嘴唇動了一下：“……想。”
林小凡靠在旁邊雙手抱胸，不緊不慢地說：“想要你就直說啊。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要？對不對？”
蘇清月的臉微微紅了，但嘴上還強撐著：“……我不習慣跟人要東西。”
“那你就學著習慣。”林小凡慢悠悠地說，“你每天板著個臉，對老闆冷冰冰的，連個笑臉都沒有。你作為掌櫃，不給老闆提供點情緒價值，我怎麼好意思給你買聖品丹爐？”
蘇清月臉上紅色更明顯了：“我、我沒有板著臉。”
“你上個月一共笑過幾次？有三次嗎？”
蘇清月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回憶：“……我天生就那樣。”
“那你今天能不能破個例？”林小凡伸手指了指那尊丹爐，“你要是撒個嬌，我心情一好說不定就給你買了。”
蘇清月站在原地，臉紅到了耳朵根。
她活了二十多年，從來沒對任何人撒過嬌，連跟她母親說話都是清冷平直的調子。
她骨子裡就是個硬脾氣的人，讓她撒嬌比讓她煉十爐丹藥還難。
但她又看了一眼那尊丹爐。
地心靈焰爐，聖品丹爐，整個三千洲頂級丹爐。
她這輩子就算繼續煉丹五百年，也未必能攢夠五塊極品靈石買一尊這種品階的丹爐。
而此刻它就擺在她面前，只需要她說一句話。
她咬著下唇，低著頭：“……公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人、人家……想要……”
聲音細若蚊吟，帶著一股子生澀和彆扭，像是一個從來不會服軟的人第一次彎腰，十個字裡至少有八個字是被她咽回去又吐出來的。
林小凡歪著頭看她：“你說什麼？大點聲，我沒聽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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