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。
天穹之上懸浮著數不清的陸塊碎片，每一塊都儲存著各自的殘破景象。
有斷裂的宮殿飛簷斜插在虛空中，有半截山體倒懸在半空，有破碎的玉階散落在雲層之間。
而那些懸浮的陸塊碎片之間，有無數道銀白色的空間裂隙橫亙交錯。
最遠處的地平線上，一根巨大的石柱殘樁斜斜地插在大地深處。
那石柱頂端斷裂處參差不齊，彷彿是被什麼力量從上方硬生生擰斷的。
二哈的聲音在林小凡識海中響起，“本座當初沒有抵達過這裡，這道屏障是上古結界。屏障本身已經磨損得極薄了，比本座預想的要脆弱得多。但它依然在運轉，隔絕了外圍的視線，所以從外面看只能看見一道普通的山脈輪廓。”
林小凡站在隊伍最前方，目光穿過那道幾不可見的結界光幕望向內部。
他能感知到那層結界的存在。
“莫璃洛汐她們應該已經來過了。”他低聲說了一句，然後邁步走向結界的方向。
光幕在他面前裂開一道缺口。
林小凡率先走了進去，身後的人魚貫而入。
當他們全部穿過結界，看清崑崙墟內部的真實景象時，那些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聲匯成一片低沉的浪潮。
“這……”
“這還是山嗎？”
“那根石柱……上面刻著的字……那些紋路都在發著微光……”
林小凡站在入口處，目光掃過整片破碎的崑崙墟。
那些懸浮的陸塊碎片分佈在不同的高度和方位上，有的高懸於頭頂數萬丈處，有的貼在地面附近緩緩漂移。
每個碎片表面都殘留著不同形式的建築殘骸。
隊伍中有人低聲說了一句：“那不是……不周山嗎？那根斷掉的石柱……我們在外圍看見過的……”
“不一樣。”林小凡開口解釋了，“外面的那根石柱是撐天神柱殘骸的下半截，叫不周山，但這裡是斷掉了是上半截……叫天神山。”
“這裡才是真正的崑崙墟主體。那根石柱只是當年崑崙墟向外延伸的支撐結構之一，真正的崑崙墟本體，漂浮在天地之中，不在任何一洲界之內。我們現在站的地方，只是它的邊緣遺骸。”
他身後那些修士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二哈蹲在他肩膀上，嘴巴張著：“主人……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？”
林小凡想了想，回答道：“額……天生就會。”
他繼續往前走。
往前走了大約兩刻鐘，穿過一片又一片破碎的建築殘骸，繞過幾處被空間裂隙切割開的危險區域，最終在一處相對開闊的地帶停了下來。
前方，幾道身影已經等在那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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