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凡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輕聲回答：“我認識。”
“那你是怎麼認識它的？你才二十出頭，那座門上的文字至少存在了數百萬年。你不可能在書上看到過它的名字，因為這世上沒有任何一本書記載過那種文字。你也不可能聽別人提起過，因為全天下沒有任何一個人認識那三個字。那你……”
林小凡打斷了他：“我以後會告訴你，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
他走到那座殘破的門扉前。
莫璃同樣走向那座殘破的門洞。
她在門洞前停下腳步，抬起右手，手掌按在那扇半截殘存的門扉表面。
但緊接著，整座門洞的邊緣開始微微震顫。
那些積壓在門軸處的數百萬年的塵土簌簌落下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門的另一側被喚醒了一樣。
轟——！
一聲沉悶的響動從門扉深處傳來。
然後那扇殘破的門扉緩緩向內滑開了。
門後的世界一片蒼茫。
霧靄比外圍更濃。
“仙韻殘留。”二哈的聲音在林小凡識海中響起，“這裡的仙韻濃度比外圍高了至少百倍。雖然大部分已經消散了，但殘存的部分依然能對普通修士的靈力產生侵蝕。靈海境以下的修士在這種環境裡待久了，經脈會被仙韻慢慢侵蝕，你讓後面那些跟來修士的人別離太近。”
林小凡說了一聲：“靈海境以下，留在門外。”
身後那群年輕修士裡響起一陣騷動，有人面露不甘，有人如釋重負，但沒有人敢質疑。
林小凡率先跨過那道門。
一條筆直的甬道在霧靄中向前延伸，兩側是倒塌的石柱和斷裂的欄杆殘骸，偶爾能看見幾段殘存的牆面，牆面上模糊的壁畫，內容已經無法辨認。
“這是天街。”林小凡的喉嚨微微發緊。
二哈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：“天街？你又知道？”
“天街，天庭的南北主幹道。從南天門直通凌霄寶殿，兩側分佈著各殿各司的駐地……這裡是天庭的一部分。那些倒塌的石柱，是當年各司的界碑。那些斷牆，是各殿的外牆殘骸。這些碎片……它們都是天庭的一部分，只是被打碎了，散落在不同的地方。”
二哈被震驚的尾巴僵在半空中。
一行人沿著那條殘破的甬道繼續向前走，穿過一片又一片倒塌的建築殘骸。
林小凡的目光掃過那些殘骸時，他能認出一些輪廓，雖然已經被歲月侵蝕得面目全非。
前方霧靄忽然變淡了。
一片開闊的空地出現在眾人面前。
空地中央，矗立著一座塔。
那塔通體呈暗金色，塔身共三層，每一層的飛簷都微微上翹，簷角掛著細小的銅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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