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一年前在永珍山腳下，他當眾嘲笑林小凡是下品凡骨。
如今那個人從秘境裡帶出了仙寶、蟠桃、仙寶碎片，隨手分給路人仙寶碎片，連天尊都跟他換仙法。
茶樓二樓，許長庚站在窗後。
他想起自己當初在玄武城用望月閣的渠道斷林小凡的貨，想起自己跪在凡塵閣門口賠罪，想起赤炎宗太上長老朝林小凡拱手。
他忽然覺得，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，就是那天跪了。
青銅巨門深處，那道霧靄再次翻湧。
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瞬間被吸了過去。
一個年輕男人從霧靄中緩步走出。
一個穿素青長裙。
一個穿月白長裙。
林小凡。
他踏出青銅巨門的那一刻，整片廣場先是安靜了一瞬。
“凡塵閣閣主出來了！！！”
“他真的出來了！完好無損地出來了！！！”
“你看他肩膀上那隻狗！那是金曜聖麟！上古神獸！他真把神獸帶出來了！”
“後面那兩個女的！一個是仙遺族登霄境！一個是凡塵閣的掌櫃蘇清月！”
“他就是林小凡！凡塵閣閣主！讓仙寶自動認主、伸手破仙之禁制的人！”
林小凡站在青銅巨門前的石階上，目光掃了一圈廣場上那片黑壓壓的人潮。
他看到了黃裙聖女正被一群人圍在中間，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什麼。
看到了一個穿月白長袍的年輕人在人群角落裡縮成一團，臉埋在膝蓋上，肩膀抖個不停。
王三少爺。
林小凡收回目光，邁步走下石階。
二哈尾巴慢悠悠地甩著。
“主人，你看看那些人的眼神。本座活了數十萬年，頭一回見這麼多道君境大佬用看活化石的眼神盯著一個通玄境修士。”
可就在此時，天穹忽然暗了下來。
北方天際，整片天像被一層腐爛的黑血浸透。
一道白骨巨殿的虛影在雲層深處浮現，緊接著，十幾道身影從虛空中踏出。
他們有的老態龍鍾，有的面容枯槁，有的周身籠罩黑霧，有的半邊身體已經腐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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