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侯慢慢直起身來：“林公子，你知道上古神藥在三千洲是什麼概念嗎？”
“你說。”
“整個三千洲現存的上古神藥，明面上不超過百株。其中大半在禁區深處，小半在幾個頂級勢力的庫房裡鎖著，每一株都被當成傳承至寶供著。天道宗立宗十萬年，庫房裡也不過存了十株上古神藥，其中兩株還是天尊年輕時從禁區邊緣拼了半條命才帶回來的。”
他指了指石桌上那五隻玉匣：“你這五株海神芝，隨便拿一株出去，都能換一座中型宗門。五株加起來，夠買下一洲之地。”
林小凡放下茶杯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要老夫煉？”祝青侯的聲音拔高了半度，“上古神藥煉製的丹藥，可老夫這輩子沒煉過上古神藥！一爐材料的成本就是天文數字，萬一煉廢了……”
“煉廢了算我的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煉廢了算我的。”林小凡重複了一遍，“五株海神芝，你先拿三株去試手。煉廢了再來拿，我庫裡還有。”
祝青侯站在原地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。
煉廢了算他的。
上古神藥。
一株就能換一座中型宗門的上古神藥。
煉廢了算他的。
他活了三百年，見過不少大方的主顧，有拿聖藥當糖豆喂靈獸的世家，有拿極品靈石鋪路的豪門，可從來沒有人敢說“上古神藥煉廢了算我的”。
因為上古神藥根本沒有“煉廢了再拿一株”這種說法。
所有大多數都是直接服用，藥性流失大部分。
整個三千洲能拿出五株海神芝的人，一隻手數得過來。
而眼前這個年輕人，二十出頭，端著茶杯，說得輕描淡寫。
祝青侯：“林公子，老夫多嘴問一句。”
“你問。”
“你手裡……到底還有多少上古神藥？”
林小凡想了想：“夠你煉廢幾十爐的。”
祝青侯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站在丹房門口的雲素心。
雲素心本是來琅嬛谷跟祝青侯討論一爐聖品丹藥的火候，結果進門就看見石桌上五隻玉匣，看見五株海神芝，然後聽見林小凡說“煉廢了算我的”。
她站在原地，表情從淡然到震驚再到麻木，只用了不到十息。
“老祝。”雲素心聲音比平時低了一截，“你聽見他剛才說什麼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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