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航收拾完圈舍和堆肥，渾身上下連胳膊帶手都沾著說不清的味兒，覺得指尖縫裡都卡著點什麼。
終於理解方純說的硌應究竟是什麼意思了，趕緊轉身衝進廁所。
他站在小隔間裡，先對著水流衝了個遍，搓得皮膚都發紅，連指縫、耳根、後頸都挨個搓了兩遍，衝乾淨了還覺得不夠，又放了半池熱水坐進去泡了小半天，泡得皮膚都發皺起白皮了才扶著石壁起來。
等擦乾了胳膊往鼻尖一湊，眉頭又皺起來了。
還是有。
說不清是糞便的腥氣還是堆肥的腐味，像鑽進了毛孔裡似的。
沒有清潔用品，雖然洗乾淨了，但是多少也摻了點心理作用，蘇航覺得現在渾身都不自在，總覺得哪兒都髒。
“邪門了。”蘇航嘟囔著，意念點開交易中心，搜了圈清潔用品。
面板上就孤零零的一個求生者在賣香皂，應該是開到了香皂圖紙，所以賣家獅子大開口，一塊香皂要換五塊玄鐵。蘇航盯著價格看了半分鐘，果斷關了介面。
就洗個澡，犯不上搭五塊玄鐵進去，何況自己還沒有。
他點開自己的小群，敲了條訊息發出去：「問個事，有人知道怎麼做肥皂不？」
群裡很快冒出來回覆。
方純最先搭話：「以前老家村裡有人熬土皂，我見過，用草木灰和動物油熬的，但具體配比和步驟我沒留意，就記得挺麻煩的。」
王昊緊跟著冒泡：「肥皂？來這一個月都是清水洗澡，你還要過什麼好日子？」
王英傑補了句：「我連聽都沒聽過這玩意兒還能自制？」
幾個人七嘴八舌說了半天，全是沒營養的資訊。蘇航看著聊天框有點無奈，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，正準備關掉介面，指尖忽然頓了頓。
還有個人沒問。
張雁喬。
這個求生大神說不定會？
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，點開了私聊框，敲了句話發過去：「在嗎？問你個事，你知道自制肥皂的法子不？」
訊息發出去他就放下了手，尋思著對方多半要好久才回，說不定又像加好友那樣隔個十幾天。結果沒到五分鐘，系統提示音忽然響了。
是張雁喬直接發起了交易。
蘇航愣了下，點了確認。掌心憑空多出一小塊巴掌大的土肥皂，黑乎乎的質地粗糙，摸著有點硬，湊近聞是淡淡的油脂焦香，沒什麼怪味。
緊跟著一行字跳了出來，分條列得清清楚楚，半句廢話都沒有：
「草木灰鋪乾草濾鹼水，2份鹼液兌1份獸油，小火順一個方向攪，攪到劃開痕跡不合攏就成。鹼液燒手，別濺眼睛。」
蘇航看著那行字，又看了看手裡的肥皂，都有點愣神。
這人怎麼什麼都會？
他連忙敲字道謝：「可以啊你！這都有。算上雨林裡那兩次救命，這都第三次欠你人情了。你說！要怎麼報答你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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