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想了一遍。
到第三遍的時候,她把瓜子殼往地上一吐,一拍大腿:“有了!”
“誰啊?”
“李露露。”
張長祿一聽,臉都僵住了。
又是李露露?上次李露露讓王巧嘴來給他說親,他直接給拒絕了。現在倒好,要把她介紹給自己親哥?
“王乾孃,”張長祿費勁地開了口,“李露露她……她以前幹過‘服務業’……”
“那都是以前的事了。”王巧嘴打斷他,“李露露從省城回來都大半年了,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好姑娘。她爹李元清到處託人給她介紹物件,可一個都沒成。”
張長祿不吭聲了。雖說李露露有歷史汙點,但人家好歹從良了,總得給人家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吧。
王巧嘴接著說:“李露露下個月就滿二十三了,在咱這兒,二十三還沒嫁出去,那可就是老姑娘了。她爹都放話了,只要能把她嫁出去,啥都好商量。”
張長祿問:“那我哥有戲不?”
“你哥條件是差點,可李露露條件也不咋樣。”王巧嘴壓低聲音說,“一個嫁不出去,一個娶不上,這就叫‘門當戶對’。”
張長祿把這話在心裡琢磨了一番,覺得還真有點道理。
“王乾孃,”他站起來,“那就麻煩你了。”
————
張長祿前腳剛走,王巧嘴後腳就出門了。
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合計,李露露這門媒,說容易也容易,說難也難。
容易是因為李元清兩口子恨不得馬上就把閨女嫁出去;難就難在,李露露那姑娘在省城待了三年,心氣高得很。
上次她讓自己去找張長祿說親,就是看上張長祿那身板了,結果張長祿娶了範召倩,李露露算是白惦記了一場。現在把她介紹給張長祿他哥張長福,這不是亂牽紅線嘛?
王巧嘴一路上都在想這事兒,等走到李元清家院子跟前,心裡已經有了主意。
她清了清嗓子,扯著嗓子就喊:“李大哥!李大哥在家不?”
李元清正坐在堂屋打盹呢,聽見這一嗓子,一下子就驚醒了。
他趕緊趿拉著布鞋往外跑,一邊跑一邊喊:“在家呢!在家呢!王乾孃,啥風把您給吹來了?”
王巧嘴笑眯眯地站在院壩口,手裡的繡花手帕一甩,就走到李元清跟前。
李元清趕忙把她往堂屋讓,還朝著裡屋大聲喊:“桂芳!王乾孃來了!泡茶!泡好茶!”
李露露她媽周桂芳從灶房探出頭來,一看是王巧嘴,臉上樂開了花。
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,小跑著進了堂屋,把家裡最好的茶葉翻了出來。
那盒茶葉還是李露露從省城帶回來的,平時他們都捨不得喝,只有來貴客的時候才拿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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