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從麻柳酒家出來,順著主街往水巷子走去。
鍾文潔走在最前頭,嘴裡哼著《心太軟》,跑調跑得陰陽灣了。
江小燕和張長祿落後半步,兩人中間隔著半米遠,誰都不看誰一眼。
鍾文潔回頭瞅了他倆一下,笑了笑說:“裝,你倆接著裝。”
江小燕的臉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,啥也沒說。
張長祿掏出紅塔山香菸,點上一根,猛地吸了一口。
走到巷口的時候,鍾文潔突然使勁拍了下自己腦門,大聲說:“哎呀,我給忘了,賈愛國他爸今晚要來我家吃飯呢,我得趕緊回去!”
張長祿差點被她這話給氣笑了。
賈為民上次去鍾文潔家,順手拿走了一本裸女掛曆,結果被鍾文潔追到大街上罵了個狗血淋頭,他哪還好意思去兒媳婦家吃飯呀?
鍾文潔這藉口找得也太糊弄人了。
江小燕心裡巴不得她趕緊走,可嘴上還是假惺惺挽留:“文潔,要不進去坐一會兒再走?”
鍾文潔朝江小燕眨了眨眼睛說:“不坐了。小燕,今晚就辛苦你啦。”說完,扭著她那圓滾滾的屁股走了。
江小燕推開水巷子十八號的側門,直接走進裡屋。
她從衣櫃裡取出乾淨的床單,鋪在了床上。她的動作十分自然,就跟在自己家一樣。
張長祿站在門口,望著她忙這忙那的,心裡那叫一個亂啊。
昨晚他剛從省城回來,滿腦子都是煩心事,稀裡糊塗就和江小燕有了那層關係。可今晚,他頭腦清醒得很。
“小燕。”他開了口。
江小燕回過頭,應了聲:“嗯?”
“你……你今晚真不回去啦?”
“不回去了。”江小燕放好枕頭,直起腰。
張長祿有點擔心地說:“你昨晚就沒回去,今晚要是還不回去,你家裡人會不會起疑心啊?”
“不會的。”江小燕轉過頭看著他,說道,“我爹剛接手老鎮長的工作,現在是代理鎮長,整天忙得腳不沾地,連飯都在辦公室吃。我媽每天晚上都去牌友家打麻將,不到半夜不回家。家裡沒人會注意到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別可是了。”江小燕走到他跟前,仰著臉看著他,說,“張哥,你是不是嫌我了?”
“不是!”
“那你就是還想著範召倩。”
張長祿被這話給噎住了。
江小燕看著他這副樣子,心裡又酸又苦。她想問範召倩到底好在哪兒,值得他這麼一直惦記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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