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文潔臉上閃過一絲得意,然後又板起臉來:“算你還有點良心。”
她端起酒杯,跟張長祿碰了一下,兩人又喝了一大口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,鍾文潔突然坐直身子,像是下了啥決心似的。
“張長祿,我離婚了,你也離婚了。咱倆都單身。”
張長祿看著她,沒搭話。
鍾文潔喝了口酒,深吸一口氣:“你要是覺得我還行,就追我唄。我離過婚,再嫁也難,你離過婚,再娶也難。咱倆湊一塊兒,誰都不吃虧。”
張長祿手猛地一抖,酒杯差點掉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說啥?”
“我說,你可以追我。”鍾文潔看著他的眼睛,臉上一點難為情的樣子都沒有,“當然了,我也不是那麼好追到手的。你得拿出當初追範召倩的那股勁頭來。”
包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張長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,“咚咚咚”的,跟打鼓似的。
說實話,這段日子,他對鍾文潔感覺還挺好的。這女人有啥說啥,不藏著掖著,跟她待一塊兒,他不用絞盡腦汁去猜她是高興還是生氣。就單說這一點,她可比範召倩強多了。
不過呢,他對鍾文潔從來就沒有過那種男女之間的感覺,打心眼裡就沒想過要和她談物件、結婚啥的。
“鍾文潔,”張長祿放下酒杯,小心翼翼地開口,“你這人是真挺好的,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麼呀?”鍾文潔一點沒生氣,反倒笑了,“你是不是想說‘我還沒緩過勁兒來’?”
“算是,又不全是。”
“那你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我跟你說句真心話。”張長祿看著她,語氣特別誠懇,“我以前追範召倩,就跟著了魔似的,費了老大的勁,能用的招都用上了,結果最後她一腳就把我踹了。和江小燕呢,就像做了一場夢,我還沒反應過來,她就調走了。我現在心裡亂得很,壓根兒不想談戀愛。”
鍾文潔聽完,既沒生氣,也沒覺得失望,好像早就料到張長祿會拒絕她一樣。
“我懂了。”她放下酒杯,笑了笑,“是咱倆沒緣分,我不怪你。”
張長祿鬆了口氣。
鍾文潔又說:“那咱倆就做朋友吧。以後你要是遇到啥麻煩事兒,儘管來找我。我在麻柳鎮橫晃了二十一年了,還沒人敢不給我面子。”
張長祿樂了:“行,鍾姐,那以後我就跟著你混啦。”
鍾文潔瞪了他一眼:“你叫誰姐呢?我可比你小四歲呢!”
“鍾文潔。”
“滾!叫文潔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