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蝦眉眼帶著不自覺的寵溺,用手帕給魚擦嘴,聲音柔聲:“吃吧。”
桌子對面,張海鹽已經悶頭幹了一碗麵,砸吧砸吧嘴,又要一碗。
他打了個響嗝:“當然好吃了,老太婆以前總帶我和蝦仔去吃,太想這口了。”
說完,頗為遺憾,“要是她也在就好了,肯定能吃出來到底哪味海鮮調變的量不對,味道和廈城的那家就差一點點。”
張海蝦聞言,也陷入年少回憶。
寧薇大概知道,現在這個異世界的廈城就是她生前去過的廈門,南洋就是地圖上的東南亞地帶,具體在那裡她不知道,時間應該處於民國軍閥混戰時期。
廈城通往南洋的航線她不清楚,也不清楚回廈城要坐多久的船。
見兄弟倆都想念廈城,便安慰道:“我帶你們偷偷游回去吧,不然我用錢給你們買票。”
她游泳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,帶兩個人偷渡,不在話下!
他們偷偷回去看一眼,不告訴漂亮姐姐。
張海鹽哀嘆一聲,跟老闆要三壺酒,分給兩人,仰頭暢快喝酒:“話不多說,都在酒裡。”
三十年啊,慢慢熬吧,總有一天,他和蝦仔會再回到廈城。
張海蝦微微搖頭,提起酒壺,仰頭喝下。
南部檔案館裡的人神通廣大,能人輩出,如果他們翫忽職守,偷回廈城,一定會被發現,然後抓他們進大牢,到時候人魚就要孤零零沒人陪著說話了。
寧薇沒怎麼喝過酒,很好奇這酒的味道,跟著喝了兩口。
沒多久,瑩白如玉的小臉就染上了紅暈,整條魚暈暈乎乎的,眉眼透著抹紅,一顰一笑盡顯風情嫵媚。
加上她本就身穿華服,身姿婀娜,那雪白的皮膚在深海中是保護色,但在鳥不拉屎的南洋卻格外惹眼。
麵館裡早就有人不時朝她這邊偷看。
多數人因為寧薇同桌吃飯的兩個健壯男人,望而卻步,不敢上前搭訕。
少部分,喝了幾口酒,膽子大起來,行為也變的放肆,鹹豬手伸向寧薇,就要摟著她喝酒:“小美人,陪哥喝一杯,你這桌我請了,怎麼樣!”
嘴巴惡臭,長的跟豬似的,寧薇眼前重影,根本不認識這人,推開他,語氣不善:“你誰啊?”
讓她陪酒,要繼承皇位啦?
那人沒想到會被拒絕,當著一堆小弟面,丟錢事小,丟臉事大,蹭地一下,怒火就起來了,張口汙穢不堪。
怒喝:“長的這麼妖媚,還有兩個男人陪著,你清高什麼啊!”
他將三人全身上下都掃了一遍,眼神淫邪,“怕不是夜夜笙歌,沒少被這兩個男人滋潤吧,你這小身板受的住?”
聲音很大,麵館內吃飯的人全能聽見,瞬間惹來許多不懷好意的嗤笑聲。
這幫人為首的是混黑幫的混混,老闆躲在後廚不敢摻和進去,只希望三個小年輕趕緊逃吧,可別被禍禍嘍,造孽啊。
有人挑事,還非禮寧薇,張海鹽性格衝動,早就撂下酒壺想上去教訓他們一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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