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瞧見他的失落。
小攤前，張海蝦不時給寧薇意見，幫她把師父的禮物挑好後，又拿起一串奶白色的貝殼項鍊，對著寧薇的鎖骨比量。
看起來合適，也不問她要不要，直接掛在她脖子上，拿出錢夾付錢買走。
寧薇一向相信張海蝦的眼光，摸了摸掛在身上的長串貝殼項鍊，和她今天衣服很搭，顯得光彩照人，更漂亮了。
今年花月節比以往更盛大，祭祀月神的百姓翻了幾倍。
跟隨人群，逛到最熱鬧的長壽花爭奪場地時，才發現今年的確盛大無比。
這些漁民竟然在鑄臺中間雕刻了一座類似人類神女形象的月神像。
神像足有三層樓高，通體以白玉雕就，月輝之下泛著瑩潤的微光。
俯瞰眾人，面容慈悲柔和。
明明只是石頭，卻像活著。
張海鹽看一眼神像，摩挲下巴，喃喃道：“月神長這麼好看？別說，好看的人都是相通的，她和寧薇有點神似。”
坐在輪椅上的張海蝦盯著寧薇扭頭看神像的側臉，周圍燭火在他眼眸裡明明滅滅跳躍，他的手掌不自覺拂過寧薇臉頰，彷彿在確定眼前的魚不是縹緲如煙的月神本尊。
寧薇屬實沒看出來那神像與自己哪裡像，她跟月神沒有半毛錢關係，她就是個混吃做任務的懶魚。
每屆慶祝月神誕日和長壽花爭奪比賽，由漁民中推選最德高望重的人來首祭。
此次上臺首祭的人竟是陳禮標！
三年前，他冒險從盤花海礁回來後，絕處逢生，有幸得月神相救，之後在海上捕魚越來越順利，遇到再大的風浪都能安全無恙歸家。
所以這些年他家裡富有，養女的病也完全治好了，有錢之後，還為貧困漁民捐贈了不少漁船和捕魚工具。
漁民都宣稱他是月神相救的大善人，他的傳奇往事，也被越傳越神。
信奉月神的人信仰更深了，每次出海都會像陳禮標一樣，恭敬跪拜月神。
聽到圍觀人這樣說，知道一切真相的寧薇擦了擦額角的汗。
此事完全是烏龍。
她當時救下陳禮標沒有現身，只是為了掩蓋人魚身份，並沒想到對方會把她認定為月神。
張海鹽抱臂，看著陳禮標在臺上神神叨叨給月神獻禮，嘀咕：“沒想到陳禮標看著老實，還會搞這些故弄玄虛的東西。”
“故弄玄虛也好，貨真價實也好，總歸他是在做善事。”張海蝦的目光更多地放在看熱鬧的寧薇身上。
他發覺這三年，寧薇好像有些變了，雖然她上岸後嗜睡嚴重，但身體一直很健康。
之前她什麼顏色的衣服都愛穿，只要是漂亮的都喜歡，現在卻只偏愛淺色系衣裙。
那股眉間隱隱透露的縹緲之感，讓張海蝦一直以為是她長大了，越來越漂亮，隔絕世俗的清冷氣質也是她隨著長大顯露出來的本色。
如今看來，是不是有別的原因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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