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琪吐槽他太沒用,如果換張海俠過來,不消半個月就能安穩解決。
兄弟倆一個因為被師父斥責無能而鬱悶,一個因為身體不好,幫不上檔案館忙而心中難過,大半夜一起喝酒。
這次沒有綠燭春,喝的是洋酒,寧薇被張海俠三令五申只准吃菜不準喝酒,結果他一個沒注意,寧薇就自己偷偷喝了一口。
和吹了三瓶的張海樓一樣,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。
徒留獨自品酒的張海俠嘆氣。
張海樓喝醉時,不由吐露心裡話,“要是腿傷的是我就好了,蝦仔也不會這樣。”
張海俠聽進心裡,不覺欣慰,反而因為害兄弟自責而苦悶。
他活像個麻煩,所有人都要照顧他,都要體諒他,連像以前執行任務都不行。
“喝!再喝一口!”寧薇的醉話突然打斷他的悲春傷秋。
伸手去搶酒瓶,卻被張海俠拿遠。
寧薇夠不到就撒嬌,搖搖晃晃伸手,靠在他身上唸叨:“我要喝,給我吧……”
張海俠搖搖頭,實在被她這副樣子可愛到了,知道她對酒精不過敏,便讓她一回,抬起酒瓶,讓她小抿一口。
寧薇砸吧砸吧味道,不依不饒,拿失憶當藉口耍賴後,接著又一口,再想喝,酒已經沒有了。
“我去買,你在家等一會。”張海俠挪動輪椅便要出門。
寧薇醉酒之後,一秒鐘都離不開他,委屈巴巴控訴:“你又要把我丟下是不是?”
和三年前的壩隆州海邊一樣,和運貨船的那次分別一樣。
這句話不知積壓了多久,她委屈地哭了,也不哭出聲,而是咬著唇隱忍哽咽,眼淚一顆顆往下砸,哭聲卻被壓在喉嚨裡,看的人心裡發酸。
張海俠眼尾通紅,趕忙折身回來,緊緊抱住她,鄭重承諾道:“對不起,對不起,以後再也不會了,就算你想離開,我也不會放手。”
寧薇只聽到不會放手四個字,酒精讓她神經大條,心情瞬間變好,“一起去。”
黏人的性子一點沒變,張海俠抱起人,讓她找個舒服的位置,坐在自己身上。
一個輪椅承受兩份重量,他在南洋就鍛鍊過,如今身體恢復的更好,所以抱著寧薇挪輪椅輕輕鬆鬆。
倆人一路朝著酒樓去,吹一吹涼爽的晚風,酒氣燻紅的臉褪去幾分朦朧。
來路順利,買了酒回去,卻在巷子裡遇到幾個醉漢圍毆流浪的老乞丐。
那群人聲稱是廈城黑幫的小頭頭,瘸腿乞丐遇到他們算倒黴。
老乞丐被莫名其妙打一頓,渾身著火逃跑,跌跌撞撞碰到寧薇腳邊,差點連帶著點燃了她的裙子。
張海俠轉動輪椅後退半步,一隻手蜷緊寧薇的雙腿,一隻手揪起旁邊住戶的溼雨布,蓋在老乞丐身上,幫他滅火。
乞丐跑了,那群醉漢沒了玩物,又盯上坐輪椅的張海俠和寧薇,邪惡的眼神不停在兩人身上轉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