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偏西山,昏黃的光從崖後斜斜打過來,照著三人剛走過沒多久的石階。
道觀側山崖上,出現了一個黑衣身影。
微風掀起他的衣衫下襬,山間蟲鳴鳥叫吵鬧,卻都與他無關。
他靜靜逡巡整個道館,每一根神經緊繃到極限,稍不留神就會崩斷。
天知道他昨晚殺了多少人,才摸到這裡。
黑手套佈滿鮮血,張海俠眼底泛著嗜血殺氣。
仿若老天作弄,一切都在錯過。
他在道觀外仍嗅不到任何有關寧薇的熟悉氣息,心煩意躁的情緒翻湧,隨後如暗夜蝙蝠般,絲滑闖進道觀大院。
悄無聲息地立在道觀內唯二活人的床前。
此時床上的小道士和鳳凰酣戰一夜,睡得正香,突然感覺脖子涼涼的。
猛地睜開眼睛,鳳凰驚險躲過貼著脖頸的刀,側臂抵擋之時,手臂又被劃了個大口子。
小道士連忙將人護在身後,拿床上的枕頭被子砸過去,但這些對殺瘋了的張海俠根本無用。
鳳凰武器不在身邊,害怕被殺,開始討價還價,“別殺我,你是不是在找和你一起的女魔頭?你放了我們,我就告訴你!”
小道士擋著刀,如遇惡鬼,額頭冷汗直冒,跪著問:“你到底是誰啊!我們無冤無仇,為什麼要殺我們?”
“哪有為什麼,想殺便殺。”張海俠冷漠宣判,眉梢揚了揚,殺了他們都不解心頭怒火。
嗜血讓他變得瘋狂,做一切都無所顧忌。
就讓他惡人做到底吧。
他將床上兩人踢翻,預備一刀扎個對穿。
寧薇的氣味不在這,所以這兩個也是愛撒謊的無用之人!
“啊!我全都告訴你,別殺我們!”小道士大驚失色,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禿嚕出口:“你找的那姑娘是檔案館的人,我師孃張海琪對她很維護,他們今天都去洗骨大會了,在這裡你找不到她!”
“是嗎?”張海俠閉目緩神,再睜開的眼依舊嚇人,沾滿血的刀尖劃過小道士和鳳凰的下巴。
兩人一個應和,一個屈辱,都連連稱是。
鳳凰:“我們該說的,不該說的,都說了,放我們走!”
張海俠不屑笑笑,如視螻蟻,展露殺性:“我可沒答應任何條件。”
他的刀很鋒利,所過之處,帶著片甲不留的氣勢。
鳳凰哀嘆復仇大業即將中道崩殂,小道士計劃了半天,終於摸到枕頭下面的火桶。
他修行半生,遁走之法最為精通。
一招穿雲箭使出來,火龍在空中呈現八字形環繞,障眼法生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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