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八蛋！我要殺了你！”
鳳凰的叫罵猶在耳邊，張海俠身形卻石化般定住。
地板裂縫下，陰暗地洞內，兩雙不可置信的目光正直直射向他，也刺入了他千瘡百孔的心。
那是養育他長大的師父，是和他朝夕相處二十年的兄弟。
他們用著仿若看陌生的人眼神凝視他。
張海俠一瞬間心如死灰，如墜冰窟，眼眶酸澀，沒想到再次重逢會是這樣的畫面。
寧薇讓人控制住鳳凰，一個沒注意，就看到張海俠極為受傷的背影。
直覺不妙，她連忙朝地板下方檢視，不是張海琪和張海樓還能是誰。
如今除了她，對張海俠影響最大的兩個人出現了。
明明最近，張海俠融合自己融合的越來越好，可剛剛那一瞬，又出現了極端人格的切換。
寧薇唇角繃直，不希望別人破壞他們一起努力的成果。
尤其是這兩個張海俠最親近之人！
她聲音冷若冰霜，朝下面喊道：“從南洋到廈城，再到長湘，死在你們手上的好人壞人沒有上萬也有上千，如今到了南戕反倒束手束腳了？”
張海樓以往殺人，哪管什麼好壞之分？！
檔案館一脈相承的性子，張海俠從前制止過，但沒責罰過張海樓。
可見，他殺人的條件也不是那麼嚴格，更何況他們的師父張海琪呢。
如果是驚訝張海俠和她身處莫雲高隊伍，那簡直更加噁心和可笑。
一個足智多謀的人，做點另類的事，他們不會想他是不是忍辱負重的臥底，反倒覺得他是叛徒的話。
那二十幾年的信任堪比紙薄。
所以寧薇連他們的身份都沒解釋，就要看看這兩人怎麼想。
世事難料，果然給了她一個大驚喜。
張海樓訥訥開口：“這不是你們在莫雲高身邊殺人的理由。”
師徒兩人從地道跑上來，張海樓拳拳到肉，打死兩個小兵，救出了悲痛欲絕的鳳凰。
張海琪轉身護住新認的妹妹，目光復雜地看著寧薇和張海俠，眼中有事情果然會朝這個方向發展的塵埃落定。
張海樓仍舊滿眼不可置信。
南戕之行的遊山玩水，鳳凰寨的歡樂氣氛，讓他忘了長湘之時，張啟山曾警示他的話：
‘面對一個瘋子，你要像平常一樣看待他，這樣才能讓他認為自己還有善念，還是個正常人。’
他們的態度深深刺痛張海俠，也讓他瞬間豎起堅硬帶刺的外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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