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被一句“站住!”喊停了腳步。
寧薇神色透著從未有過的冰冷,有了需要守護的人,再柔弱的花,也終究生了刺。
她舉起那支張啟山派張紹野給她的槍,對準門口三人:“張海樓,既然你已經用這樣的心態看我們了,那我就在你面前殺了她。”
惡人坐實才夠惡。
寧薇對著鳳凰的眉心開槍,卻一槍射中鳳凰的胳膊。
張海樓張海琪反應不及時,沒能讓鳳凰躲過子彈。
鳳凰捂住流血的胳膊,火辣辣的疼痛徹骨,她幾乎要暈了過去。
張海樓不贊同道:“鳳凰是我們檔案館的盟友,為什麼要殺她!”
“哦?你們才認識幾個小時,就把檔案館的事都交代出去了?”
寧薇暫時鬆開張海俠的手,踱步上前,掃視門口三人。
“張海樓!過往的教訓還不夠痛徹心扉嗎?張海俠這條腿不夠你迫害的,如今又想搭上你師父這條腿嗎?”
她痛斥張海樓的不爭氣,猶記得,南洋盤花海礁案就是因為他洩露檔案館資訊,才提前引發了檔案館的覆滅。
現在又對一個剛剛認識的土匪寨子輕易信任,連檔案館都交代出去,不長記性的樣子,讓張海俠那兩條腿成了笑話。
原來兄弟的兩條腿也換不來大徹大悟。
寧薇覺得可笑至極,甚至笑著笑著,揹著張海俠哭了出來。
她不是先知異世界走向的重生者,也不是擁有金手指預知未來的能人異士,她從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人角度,替愛人難過。
張海俠垂眸,訕訕一笑,那笑意凝在唇邊,慢慢碎裂。
他把臉別向一邊,不想再看他們,也不想被他們看見。
張海琪聽到寧薇的話一愣,她自己也沒想到,會在鳳凰寨認下一個妹妹,又將檔案館的新仇舊怨如實相告。
隨後她很快給自己找了個理由,允許她一個將死之人,做些任性妄為的事也沒什麼大不了。
張海樓被寧薇的質問說傻了,腦子裡想著不對不對,不是這樣的!
他才不在乎什麼鳳凰不鳳凰,什麼正不正,邪不邪。
只要兄弟和那條魚好好站在那,好好活著,他就高興。
即便他們想殺人,他也會是那個遞刀的和衝鋒的。
就像之前初入南洋辦案一樣,他們是腥氣逼人的鹽魚蝦小隊啊!
他才不在乎蝦仔和小魚變成什麼樣,他只要他們回來!
別留他孤孤單單一個人。
右手腕上的束縛帶磨損的有些陳舊,上面仍綁著人魚鱗片,那枚鱗片被他攥緊,生生割破了他的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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