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道口，張海樓身形晃了晃，頭痛感仍舊劇烈。
他離了魂般跟著下密道，腦子裡全是鹽魚蝦小隊在南洋，彼此陪伴的那十年。
前七年，他們一起辦案，蝦仔有時會帶上小魚，所以就形成了一條魚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個打架的局勢，他們兩個還要不時揣著水壺，隨時隨地給小魚噴水補水。
剩下的三年時間，他們一起生活在壩隆州小院內，花著小魚的小金庫，日子充實富足，住在一間房不時吵吵鬧鬧。
後來……
後來他們為了回廈城，上了南安號，經歷多次生生死死，經歷無數次相互奔赴……
小魚腰上的工具包就是那時候他給她的，那把刀也是他的。
他手腕帶的鱗片是被丟下南安號後，在白鯊背上，小魚送給他的。
那時候他們三個彼此信任，交付生命，不是親人勝似親人，每一個都甘願為對方去死。
所以……
所以這一切從什麼時候都變了？
張海樓恍恍惚惚，覺得自己腦子果真出了問題，身體裡彷彿長了另一個人。
他竟然在長湘就問過“你還是張海俠嗎？”這樣傷人的話。
“張海樓！這時候出神？想死？快走！”張海琪在前面叫醒他。
混沌的雙目重新聚焦，張海樓甩甩腦袋，踏上鳳凰寨通往百樂京的密林。
鳳凰寨內，幾人逃沒影后，寧薇立馬講出心中疑慮：“那個寨主好奇怪，我殺不死她。”
接連開了兩次槍，一次都沒能射中要害。
按常理，不應該這樣。
張海俠檢查她手槍的零件，發現並無問題，又對著窗外的鳥射擊，一擊即中。
寧薇不信，自己也拿著槍射了一隻下來。
槍沒問題，技術沒問題，那就是人有問題。
張海俠：“世上奇怪的事千千萬，遇到一個殺不死的人不奇怪。”
他脫下手套，微涼的指腹緩緩撩過寧薇的耳廓，別住她耳邊的碎髮。
“一次兩次殺不死，那就多殺幾次。”
張海俠現在冷靜過頭，從瘋狂的極端，躍遷到冷酷的極端，寧薇明顯察覺他在藏住自己的情緒。
這樣一直壓抑對身心健康都不好。
今晚暫且在這休息，莫雲高已經帶人收斂寨子裡的財物了，接下來還要分發犒賞，暫時不能啟程。
寧薇拽著人，找到一間還算乾淨的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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