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長的送嫁隊伍經過鬧市,出了城寨,一路往樹影疊疊的深山走。
正因為樹木的遮擋,轉著環柄刀的黑影不遠不近地跟在隊伍外圍,視線一秒都沒能從新娘的背影離開,隊伍中的護衛也沒發現他。
行至一半,蘇季祭司打了個暗號,山林中隱藏的人馬,便將新鮮屍體裝進新娘的嫁妝箱子中。
送嫁隊伍中的護衛對此並無驚訝,看來壞事做了不少,已經習以為常。
唯二驚訝的人,只有混進來的寧薇和張海樓。
張海琪眼見這一幕,裝作膽怯的樣子問:“祭司大人,你挖這些屍體是做什麼的?”
蘇季祭司並不正眼瞧人,“不用擔心,他們是獻給飛坤爸魯的禮物。”
事有蹊蹺,張海琪瞧後望去,與裝箱子的張海樓對視一眼。
寧薇一動不動,聽著這一切,越發好奇飛坤爸魯到底在神秘什麼,為什麼祭司要向一座神像獻新娘和屍體。
它到底是人還是神?
亦或是怪物。
寧薇膽子變大,現在能分心想這些,全賴她的依靠來了,不怕又孤身一人了。
心有靈犀般,張海俠認為此是動手搶新娘的最好時機。
他先在隊伍後方,弄出了有鬼出沒的詐屍騷亂,待大多數人注意力集中在身後的時候,從樹上一躍而下。
這番操作,本可以糊弄普通人,卻逃不過張海琪的眼睛,她拽了一下正被屍體親密摟脖子的張海樓。
兩道身影逆著人流往馬匹邊靠近。
張海俠坐上馬背的一瞬,抱住久別重逢的寧薇,吻上她的後頸,心終於重新跳動,整個人也重新活過來般激動,半痴半狂道:“薇薇,我來了,你嫁的人只能是我。”
如附身於活人背後,吸取陽氣的怨鬼,吹出來的冷氣讓寧薇耳朵麻酥酥地打顫。
怨夫一位。
她想告訴張海俠自己的不情願,卻一個字也憋不出口,只能乾坐著著急。
這般冷淡靜默的態度,卻讓多心的張海俠不由胡思亂想,是不是他的薇薇生氣了?
也對,他留薇薇一個人在陌生的環境待著,又這麼久才找到她,是他沒有保護好她,所以薇薇不理自己理所應當。
張海俠騎馬便要帶人去僻靜的地方解釋,馬匹剛要跑起來,他就被一個陌生丫頭猝不及防拉下了馬。
顧不上即將招呼在身上的掌風,張海俠最先控制住亂動的馬,隨即眼底閃過狠厲。
轉身與陌生面孔對視那一秒,即便認出對方是師父張海琪也沒有停手,反而出手招招陰狠。
寧薇急的額頭冒汗,動了動嘴,無聲制止。
張海樓加入搏鬥,他和張海琪以二對一,雖然人數上佔優勢,但並沒有你死我生的架勢,反倒落了下風。
張海琪見祭司折返回來,便低聲道:“臭小子,別干擾老孃的計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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