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趴在洞口朝下看，知道張千軍萬馬學藝多年，有自保的本事，才稍稍放心。
但他這副擔憂的樣子，無疑又更深地刺激了張海俠。
男人原本輕鬆溫情的神色變換，冷酷的面具焊在臉上，邪肆一笑，悠悠道：“你之前不是問我是不是生病了，你說對了，我的身體確實出現了一些問題，但是我和自己達成了和解。”
他很享受自己現在這個狀態。
張海樓看著眼前人完全變了一副樣子的狀態，爭取道：“有病咱們治病就行，治好了，原來的你就又回來了。”
張海俠嗤笑，“我說話你聽不懂嗎？我說我現在這樣挺好的！我也知道為什麼你原來那麼強。”
“因為你一旦動起手來，不會管自己的死活，也不會管別人死活。”
他直視張海樓的眼睛，“現在我也做到了，這種感覺非常爽，你不為我開心嗎？”
張海樓仿若面對一個被鬼附身的兄弟，不斷祈求般地低語：“我們去治病，還有機會，肯定還有機會……”
這樣的堅持，讓張海俠再次確認，最好的兄弟不接受自己的改變。
只有那個心存善念的自己，才是他們的好兄弟、好徒兒、檔案館的好探員……
所以現在的他，在這些人心中什麼都不是！
這世上，恐怕唯有寧薇一人願意接受完整的他。
可她到底被藏在哪了？
“最後問你一遍，把寧薇交出來！”
張海樓抓住把柄似的，威脅道：“你跟我們找族長治病，我就告訴你寧薇在哪，而且她肯定也願意找回以前的你。”
寧薇怎麼想的，之後再說，先把人忽悠回去才重要。
“回不去了！你根本不知道我都做了什麼。”張海俠眉梢微挑，“你跟我來，我給你看個好東西。”
那張臉上的囂張神氣，突然讓張海樓升起一種不妙的預感。
他跟著張海俠一路走到最近的山寨，入目是橫七豎八的屍體，全是被刀傷所殺。
張海樓一瞬間不可置信，不相信張海俠會殺手無寸鐵的村民。
可眼前所看到的一切，都是事實！
那個兄弟已經變成惡魔，他笑著遊蕩在屍體中間，沒有一絲愧疚之情，反而眉目間帶著過癮的享受與暢快。
那些屍體不再是活生生的生命，而是他的戰利品。
他張開懷抱接納死亡。
此刻，張海樓真覺得張海俠瘋了！
徹底瘋了！
張海俠時刻留意著身後人的狀態，對這一切早有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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