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惡劣至極，任何一個人都會被他氣死。
莫雲高要死了，還是免不了被嚇一跳，“百樂京的黃昏草，你、你也動了手腳！”
張海俠拍拍他肩膀上的灰塵，勾起唇角，並沒有回答這句話。
莫雲高苦笑：“我還真沒看錯你，你不是個一般人，可惜你不為我所用，會和我死的一樣慘。”
“你以為你殺了我，就會成為英雄嗎？”
“不！那群道貌岸然的看客不會真的接納你！你的強，在他們心裡永遠是除不掉的疙瘩。”
“我心愛的副官啊，我會在黃泉路上等你的。”
張海俠很欣賞莫雲高能支撐到現在，畢竟他只是個普通人。
“莫副官，你的遺願，恕不採納。不過你畢生的志向，我可以替你完成。”
莫雲高驚訝於張海俠的這番話，原來在不知不覺中，張海俠真的替代了他。
那身衣服，那個高階軍帽，都應該是他的，可穿在張海俠身上卻格外適配。
他聲音顫抖，緩緩道出自己的卦象：“待到三裨將不祿，猶一敗可成大計。這第三副官，原來是我自己！可成大計，原來我自己也是個棋子！太可笑了，太荒謬了！”
卦象是對的，但人是錯的。
莫雲高抬眸，臨死了仍舊倔強堅持，仰天嘶吼道：“我沒錯，我沒錯！錯的是他們！是你們！是所有人！是老天！是命運！不是我！！！”
張海俠對必死之人的癲狂全然不在意，這樣的態度更加刺激了莫雲高。
他在張海俠即將離開的時候，對著他的背影祈願：“你就是個變態瘋子，遲早會害死寧薇！嘿嘿，到時候我也算和女兒在陰曹地府團聚了，我們一家人整整齊齊……”
寧薇是張海俠的軟肋，莫雲高即便要死了，也要往張海俠心上插刀子。
讓瘋子更瘋的辦法，他向來找的精準。
果然，張海俠聽到寧薇的名字，眼眶顫動，握著刀的手攥出血，血液如小股溪流，順著手臂滑下，在地上匯聚成一小灘。
身後莫雲高還挺著半口氣在笑，似是嘲笑張海俠對命運的無能為力。
“命啊……咳……你不信不行。”
“閉嘴。”張海俠下三白眼凝視莫雲高，刀橫在他的脖頸大動脈處，陰惻惻道：“連你也這麼說，該死！”
話畢，刀鋒劃過血管，鮮血噴薄而出，染紅了他的手套。
那血有燙人的溫度，讓他後退一步。
莫雲高徹底沒了呼吸，死不瞑目。
遠離紛擾，張海俠孤身一人離開，不帶走一絲希望，也不做任何解釋。
最高將領沒了，底下士兵得知訊息後，四散而逃。
張海樓和九頭菸袋的馬幫兄弟站在空地上，看著四周的屍體，和遠處模糊不清的黑衣背影，心緒複雜，沉默相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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