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姑娘日後若是再打到獵物,只管往我們萬珍樓送,不管多少我們都收,價格保證比別家公道,絕不讓姑娘吃虧。”
文溪點點頭,算是應下了。
可心裡的疑慮沒消,反而更重了。
她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後院,又抬眼往酒樓的樓層看去。
後院對著的就是酒樓的後窗,三樓那扇雕花窗欞處,她方才彷彿瞥見一團黑影縮了回去。
文溪眸子微微眯了眯,腳步頓住,盯著那扇窗戶多看了幾息。
窗戶雖然開著,但看著沒什麼異樣。
可她方才沒看錯,確實有道影子飛快地縮回去了,像是在偷看她。
她心裡的警惕瞬間提了起來。
這萬珍樓處處透著古怪。
該不會是什麼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店,先給點甜頭哄著人,回頭再打別的主意吧?
不過轉念一想,她一窮二白,真要是有歹心,她也不怕。
“朱掌櫃,那我就先告辭了。”文溪收回目光,神色如常地開口。
“哎好,姑娘慢走。下次再來啊!”朱掌櫃熱情地送到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。
文溪出了萬珍樓,腳步沒停,徑直往集市的方向走。
走出去好一段路,確定身後沒人跟著,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不管這萬珍樓打的什麼主意,真要是敢把主意打到她頭上,那這破樓就別想安生了。
……
三樓的雅間裡,陸凜蹲在窗沿底下,後背貼著牆壁,心臟跳得有點快。
聽見下面沒聲音了,他才敢微微探出頭,往樓下瞥了一眼,看不見人了,才鬆了口氣。
“公子,人都走了,別看了。”阿福站在旁邊,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家公子。
陸凜扶著牆慢慢站起來,腿麻了,身子晃了晃,連忙伸手扶住窗框:“阿福,快扶我一下,我腳麻了。”
阿福趕緊上前扶住他,心裡哭笑不得。
雅間裡的圓桌旁,楚如玉里端著酒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看著陸凜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坐下,腿還在輕輕抖,忍不住笑出了聲:
“長壽,你至於嗎?怎麼,不過是抱了人家一下,這就一見傾心了?”
陸凜白了他一眼,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他淡淡搖頭: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他抬眼看向窗外,聲音輕了些:“她太瘦了,看著日子就不好過。既然遇上了,能幫一把是一把。我這身子,反正也沒多少日子了,死前多做點好事,說不定老天看我心善,能讓我多活幾日也難說。”
其實他沒說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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