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溪把揹簍從肩上卸下來放在地上,一樣一樣往外拿。
朱掌櫃蹲下身,很認真地翻檢了一遍,摸了摸野兔的身子,又捏了捏獐子的皮毛,很滿意。
他直起身,開口報價格:“這四隻兔子,新鮮得很,我直接按整隻算,一隻五十文,四隻就是二百文。姑娘看行不行?”
文溪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之前打聽的,野兔酒樓收兔子,一隻兩三斤的兔子,撐死了四十文。
朱掌櫃又拎起那隻大些的獐子看了看,繼續道:“這獐子皮毛還算完整,就是肉稍微瘦了點,我給你按三十五文一斤收。這兩張皮毛都齊整,沒什麼大傷口,額外給你七十文一張,兩張就是一百四十文。”
三十五文一斤?
文溪瞳孔微縮。
她本以為能給三十文一斤就不錯了,畢竟是初夏,野味不算緊俏。
這價格,不論是兔子還是獐子,都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。
送上門的高價,沒有往外推的道理。
她壓下眼底的驚訝,語氣平靜:“行,就按朱掌櫃說的價格賣。”
朱掌櫃臉上笑開了花,立馬招呼旁邊的夥計,“來兩個人,把獐子拿去過秤,仔細著點,別弄壞了皮毛。”
兩個夥計應聲過來,拎著兩隻獐子去了旁邊的秤架。
小的那隻剛好三十斤整,大的那隻三十六斤二兩,就按了三十六斤算。
朱掌櫃吩咐夥計去賬房取銀子,目光一掃,瞥見了她腳邊摞著的三個竹籃。
籃子編得周正緊實,毛邊都打磨得乾乾淨淨,看著就耐用。
他隨口問道:“姑娘這三個籃子,也是拿來賣的?”
文溪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籃子,心裡有點無奈。
她本來想著順路捎來賣了,方才在街上吆喝了一路,喊十文一個都沒人要。
往日這種大小的中號籃,集市上都能賣到十五文一個,娘和小安編得很好,連毛邊都修得平整,按理說不該賣不出去,許是今日趕集的人少,大家都家裡有籃子用。
她點點頭:“是賣的。掌櫃要是看得上……”
“二十文一個收,姑娘覺得合適嗎?”朱掌櫃沒等她說完,就先開了價。
文溪到了嘴邊的“十文”兩個字硬生生嚥了回去,差點咬到舌頭。
“賣!”
三個籃子又多了六十文,總共就是二兩七百一十文。
一錠二兩的的銀子,剩下的七百一十文是串好的銅錢。
朱掌櫃遞過來:“姑娘點點數,看看對不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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