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嗓門洪亮,震得院子裡都有迴音,擺出了一家之主的派頭。
劉氏見到自家男人回來,底氣也足了。
她顧不上肚子疼了,從地上爬起來,湊到文滿倉身邊,怨毒地盯著文溪:
“當家的,你可算回來了!這死丫頭瘋了!徹底瘋了!打了金珠,打了老二媳婦,連我都敢打!等村長來了,直接將她打死算了,一了百了,省得留在家裡禍害我們文家!”
“啊!!”
劉氏話音還沒落,忽然響起一聲慘叫。
眾人都嚇了一跳,循聲看去——只見文溪手指微動,把文金寶的一條胳膊給卸了。
文溪勾起唇角,挑釁地看向劉氏:“老太婆,你的嘴巴再不乾淨,我就擰斷他另外一條胳膊。”
“阿奶!我好疼啊……我的胳膊……”文金寶哭得直打嗝,那條被卸了的胳膊軟軟垂著,動都動不了。
“文溪!你個小賤人!你敢動金寶,我打死你!”劉氏紅了眼,瘋了似的就想衝上去。
“站住。”文滿倉一把拽住了她。
他臉色鐵青,死死盯著文溪的手,生怕她再下狠手。
孫子是文家的獨苗,真要是廢了胳膊,文家可就斷了根了。
他再蠻橫,也不敢拿金寶的命賭。
雙方僵持的時候,門口傳來一道洪亮的喊聲:“村長來了!”
圍觀的村民立刻往兩邊退開,規規矩矩讓出來一條路。
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揹著手走了進來,穿著粗布長衫,鬍鬚花白,往院門口一站,自帶幾分村長的威嚴。
村長踱進院子,目光掃過滿地狼藉,又挨個看過鼻青臉腫的劉氏、張氏、文金珠,最後落在了滿身是血、站得筆直的文溪身上。
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,來的路上就聽了個大概,心裡已經有了數。
劉氏和張氏見村長來了,兩人連忙扶著文金珠,一瘸一拐地湊到村長面前,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訴苦。
“村長啊!你可來了!你快管管吧!文溪這瘋丫頭要殺人了!”
“是啊村長!她不僅推金寶下河,還動手打我們婆媳倆,這簡直是反了天了!”
“你看看我們這傷!這都是她打的!我們文家真是養了個白眼狼啊!”
兩人哭天搶地,聲音一個比一個大,把所有錯處都往文溪身上推。
村長被她們吵得腦仁都疼,眉頭擰成了疙瘩,猛地抬手呵斥一聲:“好了!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!成何體統!”
劉氏和張氏立刻就閉了嘴,抽抽搭搭地不敢再鬧。
村長沒理她們,往前走了兩步,看向文溪。
他眼神不怒自威,語氣卻很緩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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