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金寶現在脖子疼,胳膊更疼,整個人都嚇傻了,哪裡還敢胡說八道。
他哭得抽抽噎噎,連忙搖頭:“是我自己……是我自己踩滑掉河裡的……你沒推我……”
這話一齣,劉氏和張氏的臉色“唰”地就垮了下來,青一陣白一陣,難看至極。
文滿倉的臉色更是黑得像鍋底,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在村民面前丟盡了臉。
門口的村民也開始小聲議論起來,嗡嗡的聲音傳進院裡。
“我就說嘛,文溪那孩子平日安安靜靜的,怎麼會推孩子。”
“合著真是冤枉人家啊?還把人打成這樣,也太過分了。”
文溪的目光緩緩轉向旁邊的文金珠,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壓迫感:“現在輪到你了。你是哪隻眼睛看到我推人的?嗯?”
僅僅一個“嗯”字,就嚇得文金珠渾身一顫。
她心虛地往後縮了縮,眼神躲閃,不敢跟文溪對視,結結巴巴地小聲道:“我……我許是……許是看花眼了……”
“看花眼了?”
文溪冷笑一聲:“一句看花眼,就能平白無故扣我一頂殺人的帽子?就能把我們一家三口往死裡打?這筆賬,是不是該好好算算?”
文金珠低著頭,咬著嘴唇,半個字都不敢再說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文滿倉見事情敗露,只想趕緊息事寧人,免得被村裡人看盡笑話。
他立刻擺出長輩的威嚴,搶在村長前面開口:
“既然是誤會,說開了就沒事了。你還不趕緊把金寶放了!就因為這麼點小事,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?連你奶、你二嬸,你都敢動手打,像什麼樣子!一點規矩都沒有!”
他三言兩語就想把打人的事揭過去,反倒倒打一耙,指責文溪不懂規矩。
文溪眸子微微一眯,眼底的怒氣翻湧上來。
她看著文滿倉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,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“打了她們,沒罵你這個瞎眼的老東西,你倒是覺得委屈了是吧?”文溪直接開罵:
“平日裡我們一家三口任你們打罵,做牛做馬,吃最差的飯,幹最累的活,你這老東西看不見,裝聾作啞。
現在她們捱了幾下打,你倒是不瞎了,開始跟我講規矩了?你的規矩,就是隻許你們欺負人,不許我們還手?”
“混賬!你怎麼跟我說話的!”
文滿倉被她一個小輩當眾辱罵,臉上哪裡掛得住。
他氣得吹鬍子瞪眼,指著文溪的手都在抖:“反了你了!真是反了你了!目無尊長,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!”
“啊!!”
又是一聲慘叫打斷了他的話。
文溪手指一動,把文金寶另外一條胳膊也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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