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往前湊了兩步,繼續安撫道:
“丫頭,我知道你今日是受委屈了。你心裡有氣,有什麼訴求,你都跟我說,今兒我在這裡,給你做主。但你可別犯傻,真要是鬧出人命,那可是要蹲大牢、要償命的!你要是進去了,你娘和你弟弟怎麼辦?誰來照顧他們?”
他循循善誘,想著這姑娘終究是個女孩子,肯定怕坐牢,只要好好哄著,事情總能解決。
說著,他又看向地上的李翠花:“李氏,你也勸勸丫頭。沒什麼坎是過不去的,別讓她做傻事。”
李翠花坐在地上,抬頭往文溪那邊望了一眼。恰好文溪也看了過來,輕輕衝她搖了搖頭。
李翠花心領神會,咬了咬牙,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她只是緊緊抱著文安,低聲道:“我……我聽我女兒的。”
她相信女兒。
女兒既然敢這麼做,就一定有她的道理。
村長愣了一下,沒料到李翠花居然是這個態度。
“村長。”文溪這時開口了:“今日請您來,我就一個條件。我們一家三口,要同文家分開過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文滿倉和劉氏難看的臉色,又補了一句:“分家怕是不夠,還是斷親吧。斷個乾乾淨淨,從此生老病死互不往來,最好。”
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。
李翠花和文安都呆呆地望著文溪的背影,是沒想到,她居然敢說出斷親這樣的話。
斷親可是天大的事,等於徹底脫離宗族,連族譜都要除名,往後在村裡都抬不起頭。
門口的村民也炸開了鍋。
“斷親?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吧!”
“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,再待下去,早晚被打死。”
“一個姑娘家帶著癱子娘和傻弟弟,斷了親可怎麼活啊……”
劉氏最先反應過來,張口就想罵,想把文溪罵得狗血淋頭。
“你最好想清楚再說。”文溪先一步開口,眼神冷冷地掃向她:“說我愛聽的,萬事好商量。要是說些不中聽的,你就等著給你寶貝孫子收屍。”
劉氏嚇得渾身一哆嗦,不僅不敢說話了,還連忙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文滿倉更是不敢開口。
他黑著臉站在那兒,胸脯劇烈起伏著,半個字都不敢亂說。
半晌,村長摸了摸花白的鬍子,嘆了口氣:
“丫頭,斷親這事可不能胡來啊。你年紀小,不知道其中的厲害。斷了親,你們就不算文家的人了。”
“村長,我想得很清楚。”
文溪沒有半分猶豫:“今日的事,只有兩條路。要麼,您做個見證,我們一家三口和文家斷親,從此各走各的路。要麼,就讓文金寶給我們陪葬。”
”!啊我救快!我救快!娘!阿!爺阿“:氣下接不氣上得哭,臉滿了糊水口涕鼻得嚇寶金文”!啊死想不我!死想不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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