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溪被她逗笑了:“我能做什麼傻事?你就不能盼我點好?自打離開了文家,我運氣好得很,說不定走在路上都能撿到銀子。”
她拉著周小蘭往小車那邊走:“快幫我把東西搬進去。我還得去別家一趟,昨天好幾戶人家幫忙搭了草棚,我都得去謝謝人家。”
“這麼急?”周小蘭有點不捨得:“要不進屋喝口水再走?”
雖然都在一個村子裡,但兩家離得遠,除非在地裡、山裡碰到了,否則基本沒有坐下來好好說過話。
“不了,改天再來找你說話。”
周大奎站在旁邊,還是有點不放心,又叮囑了一句:“小溪,真要是有難處你可千萬別硬扛著。咱們鄉里鄉親的,能幫的肯定幫。”
“周叔,我知道。”文溪笑著點頭:“真要是走投無路了,我肯定厚著臉皮來跟你開口,絕不跟你客氣。”
“你這丫頭,說什麼胡話呢。”周大奎也笑了,搖搖頭,轉身幫著周小蘭把車上的東西往院裡搬。
東西不多,一下就搬完了。
文溪跟他們道別後,推著小車繼續往前走。
她走出去老遠,還能聽見周家院子裡的說話聲。
周小蘭看著她奶拎著那塊五花肉左看右看,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,忍不住開口懟了一句:
“阿奶,你剛剛不還說不該給小溪送東西嗎?說人家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。現在人家送的肉,你怎麼還好意思接啊?”
周婆子臉不紅心不跳,把肉往灶房方向拎,理直氣壯:
“這是她心甘情願送我的,我幹嘛不收?又不是我上門要的。”
周小蘭撇撇嘴,沒再說話,低頭繼續剁她的豬草,只是嘴角偷偷揚了起來。
文溪推著小車,沿著村路慢慢走。
昨天幫忙搭草棚的有四戶人家,她都記著名字。
路過張嬸家,她敲門遞了一小塊肉,張嬸推辭半天,說就是搭了把手,不算什麼事,堅決不肯收。
文溪笑著說:“嬸子,你要是不收,以後我再有難處,都不好意思找你開口了。一點心意,你就收下吧。”
張嬸聽她這麼說,才不好意思地接了,一個勁兒地說:“你這丫頭太客氣了。以後有事儘管來喊嬸子,能幫的嬸子肯定幫。”
就這樣,一家一家送過去。
起初大家都不肯收,覺得不過是出了點力氣,不值當收禮。
文溪話說得誠懇,姿態放得低,大夥兒最後都收下了,也都記下了這姑娘的懂事和知恩圖報。
送完這幾家,就剩給村長家的了。
文溪調轉方向,往村長家走。
她置辦了一整車家當回村的事,就已經在月灣村傳開了。
一傳十,十傳百,添油加醋,越說越離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