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說她發了橫財,有人說她撿了銀子,自然也傳到了文家老宅裡。
此刻的老文家,氣氛壓抑得很。
文老二文來財今天才從寧安城回來,他在城裡幹活兒,一進門,就愣住。
堂屋裡,他爹文老頭坐在板凳上抽菸,臉色陰沉沉的。
他娘劉氏坐在椅子上,半邊臉腫著,眼眶也青了一塊,看著狼狽得很。
再往裡屋走,媳婦張氏正坐在床邊抹眼淚,兒子文金寶躺在床上,臉色發白,哼哼唧唧的,胳膊還被繃帶綁著的。
“這是咋了?”文來財眉頭擰成了疙瘩:“怎麼一個個都鼻青臉腫的?金寶的胳膊怎麼了?”
張氏看見男人回來,找到了主心骨,撲過來就拉著他的胳膊:
“他爹,你可算回來了!你再不回來,咱們家都要被人掀了!你瞅瞅,你瞅瞅我這臉,還有金寶的胳膊,都是被文溪那死丫頭打的!那丫頭真是瘋了!”
“文溪?”文來財愣了一下:“那個窩囊丫頭?她敢動手打人?”
在他印象裡,文溪就是個悶葫蘆,打不還手罵不還口,一天到晚只知道幹活,比家裡的長工還好用。
這樣的人,居然敢動手打人?
“咋不敢!”張氏越說越氣:“那丫頭把金寶胳膊都折了,金珠臉也被扇腫了,現在連門都不敢出!娘也沒好到哪裡去!”
她把文來財拉到床邊,指著兒子燒得通紅的小臉:“你看金寶,昨天被嚇著了,晚上就開始發燒,大夫來看過了,說要好好養著。都是文溪那個賤人害的!”
裡屋的文金珠聽見她爹回來了,也想出來告狀,可一摸自己腫得像饅頭似的臉,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她丟不起這個人,只能趴在被子裡生悶氣,心裡把文溪恨得牙癢癢。
文來財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雖然也不怎麼待見大哥留下的這三個累贅,可再怎麼說也是文家還輪不到一個丫頭片子在家裡撒野。
居然還敢打他兒子,簡直反了天了!
他正想細問,劉氏就掀簾子從外面進來了。
她剛才聽人嚼舌根,得知文溪買了滿滿一車東西回村,正氣得火冒三丈。
“老二!你回來得正好!”劉氏快步走過來,拍著大腿道:“你都不知道,那死丫頭昨天跟咱們家斷了親,轉頭就買了一大車東西回村,鍋碗瓢盆糧食被褥,啥都有!我看啊,肯定是她臨走前偷了家裡的銀子!”
她越說越篤定:“不然她被趕出去的時候連個囫圇包袱都沒有,怎麼才一天工夫就有錢買那麼多東西?除了從家裡偷的,還能是哪兒來的?肯定是早就起了歹心,偷偷藏了家裡的錢!”
昨天挨的打,劉氏現在想起來還渾身疼。
她不是沒想過找上門去鬧,可一想到文溪那冷冰冰的眼神和下手的狠勁兒,她就發怵。
現在兒子回來了,文有財一身的力氣,收拾一個小丫頭還不跟捏死一隻螞蟻似的?
“偷錢?”文有財火氣“噌”地就上來了,拳頭攥得咯咯響:“好啊!我就說那丫頭看著老實,一肚子壞水!居然敢偷家裡的錢,還動手打人,簡直是大逆不道!”
“可不是嘛!”劉氏在旁邊煽風點火:“她現在手裡有了錢,指不定多囂張呢!咱們家的銀子,憑什麼給她花?你快去,把銀子拿回來,再好好教訓她一頓!讓她知道知道,文家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