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氏在一旁,一邊給兒子擦藥,一邊嘴裡罵罵咧咧:“那死丫頭可真敢要!心黑得跟墨汁似的!還有村長也是,淨偏袒他們!”
張氏從裡屋出來,也滿臉不樂意。
她撇了撇嘴,小聲嘟囔:“那可是二兩銀子呢,就這麼給出去了,也太便宜那死丫頭了。”
也就敢抱怨這麼一句,別的狠話她也不敢說。
劉氏給兒子敷完藥,把藥碗往桌上一放,眼珠子轉了轉,湊到文滿倉跟前,壓低聲音道:
“老頭子,這麼下去可不行。你看那死丫頭現在越來越囂張,斷了親還敢訛我們家銀子,往後還不得騎到我們頭上來?”
她眼裡閃過一絲陰狠:“老二你在城裡認識的人多,回頭想想法子,把那死丫頭賣了去。到時候家裡就剩一個癱子、一個傻子,沒人撐腰,還能活幾日?家裡那點東西,最後還不都是我們的?”
文來財摸了摸自己的鼻樑,輕輕“嘶”了一聲:“這主意好!等我養上兩日,傷好點了就去城裡找人。那丫頭打得太狠了,這臉沒法見人。”
文滿倉抽著旱菸,沒說話,也默認了。
文溪一家三口這頓飯吃得格外飽。
是原主活了十幾年,從未體會過的飽足感。
不過鍋裡還剩了小半,文溪沒讓他們吃完。
許久沒沾葷腥,一下子吃太多反而傷脾胃,得慢慢來。
一家三口躺在稻草鋪成的床上。
好在是入夏了,晚上不冷。
文溪躺在外側,這要是趕在冬天被趕出來,就這四面漏風的草棚,怕是頭一晚上就得凍死。
翌日清晨,文安醒了拎著水桶就往河邊去挑水。
李翠花守在鍋邊做飯。
文溪又不動聲色地把缸裡的河水都換成了靈泉水。
她舀了兩碗水,端到母子二人面前,一本正經地說:“娘,小安,日後每日早上起來,你們都要先喝一碗水。這是我聽一個老大夫說的偏方,多喝水對身體好。”
“還有這說法?”李翠花有些疑惑,還是端起碗,仰頭喝完了。
文安也捧著碗喝得乾乾淨淨,抹了抹嘴:“姐,這水甜甜的!真好喝!”
“好喝就每日都喝。”文溪笑了笑。
吃過早飯,文溪收拾東西準備上山。
她把弓箭背在肩上,腰間別著柴刀,背後還背了個竹簍,打算今日多打些獵物,最好是能把揹簍塞滿。
“拿著。”李翠花包了兩個野菜餅,塞到她手裡:“山裡路遠,餓了就吃墊墊肚子。別太拼了,注意安全。”
“知道了娘。”文溪把餅塞進懷裡,又叮囑道:“你們自己在家也別省著,餓了就吃,我會掙銀子的,日子會越來越好。”
文安站在旁邊,盯著她背上的弓,昨晚他也偷偷摸了一下,都不敢用力,生怕摸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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